第1013章 這是戰場(2)

「你……」鄒徵乾啞著嗓子,想問,不敢問。

「如果這支軍隊順利渡過沼澤,正好,這時候景橫波也已經到達帝歌城下,兩面夾擊,」她淡淡道,「結局如何,你知道。」

鄒徵慢慢深深地呼吸,提醒著自己是宮胤。

「這就是你要求我退位的條件?」

「不夠麼?」許平然轉臉,看著月光下的「宮胤」,他臉色的蒼白,和她印象中的宮胤一樣,她知道他體內沒有針,這也和她的猜測一樣,當初宮胤下山時,曾經藉助攔截人的殺手拔針,有人說他成功了,有人說他沒成功,可她詢問過屬下,宮胤的眉宇或者鬢側有無淡淡黃點,這是體內有針的反應,針在那位置,難免傷了腎氣,久而久之,便會在臉頰某隱約處呈現黃色小點,回報說沒有。

那針就不在,而剛才他一開始的反擊,展示的正是般若雪的真力,但顯得很弱,這也和她獲得的情報相符——宮胤當初下山耗損太過,本身還有血脈之毒,近年來傷毒發作,已是強弩之末。

所以此刻她心中並無疑問,只有淡淡篤定。

「夠嗎?」鄒徵笑了笑,他漸漸恢復了鎮定,感覺到這女子和宮胤間關係複雜,似乎還有所求,乾脆壯起膽量拒絕,「一場援助,便要換皇位和天下,你的野心倒是夠夠的。」

許平然淡淡笑了,「那麼,你的健康,和你全家的自由呢?」

鄒徵心中一怔,趕緊垂下眼皮,對於不確定不知道的事情,沉默是最好的應答。

「你禪位於我,我會保你性命,還你家人,依舊給你國師或者親王的尊貴地位。你若堅持要這皇位,我就去助景橫波。」許平然微笑看著那邊的廝殺,「聽說你原和景橫波頗有情意,如今你揹她另娶,又下詔賜死,想必此刻她對你的恨,也超越了當初的情分。你說,她如果勝了,會讓你繼續做國師嗎?」

鄒徵心中一涼。

他不知道景橫波會對宮胤怎樣,但可以確定,這女子每個字都不是威脅,更確定景橫波一旦打進帝歌,絕對不會像這個對宮胤不夠熟悉的女子,一時沒看出真假,黑水女王會第一時間認出他,並將他挫骨揚灰。

身側的女子不說話,雪白的裙裾揚起,似被夜風吹破的玉蘭花。

遠處沼澤上的廝殺,濺著紅光和血氣,鄒徵抬起頭,默默注視這似乎永不會亮起的黑夜。

良久,他道:「好。」

黑夜裡,許平然和鄒徵面對著沼澤廝殺,談判的那一刻,景橫波正在自己營帳裡,展開了一封加急的飛鴿傳書。

這書信制式很陌生,來源不明,是士兵在轅門外撿到的,之所以猜是飛鴿傳書,是因為信角粘著一點點鳥絨毛。

沒有特色的普通訊箋上是沒有個性的蠅頭小字,送信人擺明不想洩露身份。

信上內容也很奇怪,景橫波有種看《魔戒》的感覺。

「草人」?「劍人」?「獸種」?

好端端的一封信,說這些莫名其妙的東西幹嘛?她並沒有遇上這些史前人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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