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胤拉過她,掏出手帕給她擦了擦臉,一轉手砰地關上了門,差點將裴樞的高鼻子撞扁。
他還順手把門給栓上,把龍胤屍首從窗子裡砸了出去,正好血淋淋地砸了裴樞滿懷。
不理裴樞在外的破口大罵,他先上下看看景橫波,隨即又掏出手帕,給她擦手,擦鼻子。
擦手也罷了,擦鼻子就有點奇怪了,景橫波擺頭避讓著他的手,嗚嗚嚕嚕地道:「你幹嘛……我沒感冒流鼻涕……」
「但你鼻子堵住了,包括你的五識。」宮胤淡淡道,「聽不出,聞不見,看不明白,搞不清物件。什麼烏七八糟,胡亂就抱。」
景橫波一聽就知道了,糟了,某個醋罈子被打翻了。
就知道他會對剛才她和裴樞「相擁訴衷情」的一幕膈應。
「醋了?」她眨眨眼。
宮胤低頭看她,「我以為我應該能和裴樞有很大區別。」
「當然有。」她笑開,伸手撫上他的臉頰,「你比他高一點,你的氣息比他清淡,你的衣裳比他質料輕,你的聲音比他低沉些,你的胸膛比他冷一些,你的下頜微尖,而他微方,你的唇比他的略薄,我覺得正好……」
室內香氣迤邐,這沉香的味道似乎特別誘惑且純粹,令人覺得溫暖而輕鬆,整個人懶洋洋的,想躺下,想依偎,想睡在愛人的懷抱裡,細細嗅他肌膚的味道。
宮胤忽然抓住她的手,盯著她雪白的手指,這女人說就說,還摸,摸就摸,還指尖微勾,撩他的唇角,她要撩的是唇角,還是身體裡的火?
景橫波手腕被抓住,手指還捏了捏他的鼻子,道:「你們的鼻子都很直很漂亮,可我更喜歡你的鼻子,嘴巴,眉毛,眼睛……」聲音越說越低,腳越踮越高,人越靠越近,說到最後「眼睛」兩字的時候,她的唇已經觸及了他的眼簾。
這麼近,他的長睫毛戳得她發癢,她以為他要閉上眼的,誰知道他竟然不閉,只是那樣睜著好奇怪,她忍不住笑開,唇輕輕一觸。
唇下溫軟,感覺到他輕輕顫動的眼,忽然背後一緊,整個人被他緊緊按住,再身子一翻,他的唇已經壓在了她的眼上。
有樣學樣,他也輕輕吻她的眼皮,感覺到瞳仁細微而飛快的顫動,這一雙眼睛捕捉人間永珍,但他希望眼眸最深處只有他。
在浮沉的香氣中低沉游移,日光在牆面上鋪開一片薄薄的白幕,幕布上是相擁的黑色的剪影,依偎、擁抱、親吻……撫摸……
忽然景橫波「啊」一聲,感覺到一股寒氣透心,與此同時宮胤手指一彈,啪一聲香爐翻倒,一爐香灰傾覆,宮胤順勢讓開,走到香爐面前,看了一下,道:「這香有問題。」
景橫波怔怔地,她的心思不在香爐上,也許香爐是有問題,不然她也不會一和宮胤獨處,立刻就忘記了別的事,只想和他親近。想必龍胤做了什麼手腳,利於雙修。
她只是想到另一件重要的事,龍胤死了,但他還沒告訴她,宮胤真氣的問題到底是什麼。
剛才和宮胤相擁最為情濃的那一刻,忽覺寒氣穿心,這種感覺並不陌生,她心中的疑問再次被勾了起來,一個剛才就想問,因為情熱而忘記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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