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臟要不要緊?」她又喋喋不休地問。
「你不動不動就毛手毛腳,就沒事。」他答。
景橫波嗤笑一聲,卻真的不敢動了,眼珠子瞟來瞟去,又忍不住問:「要等多久?」
「快了。」他一臉光芒澹澹,看上去聖潔可信狀。
有些事一味遮掩更令人懷疑,她從來不是個能被長期矇蔽的痴愚女子,與其讓她胡思亂想到處打聽,還不如給她一個七分真三分假的答案。
「那你……」景橫波還想問,宮胤忽然按住了她的唇,「噓,殿後有動靜!」
話音未落,「轟。」又是一聲比先前更響亮的炸響!
在炸響開始之前,耶律祁斜斜倒仰靠在一個破損的箱子上,身前壓著姬玟。
四目相對,他微微皺眉,而她酡紅了臉頰。
片刻後,耶律祁巧妙地一個挪身,便將姬玟給挪出了自己的懷中。
姬玟神情有點悵悵地,雙手撐在箱子上,凝視耶律祁風流眉目,悠悠一聲長嘆。
「好腰力。」她道。
耶律祁不防被她調戲,詫然揚眉,姬玟迎著他一笑,「姬國女子,生長於高原之上,受天風沐養,自有尋常女子不及的縱情曠朗。先生,與其在這遍地糾纏之中寸步難行,不如放眼瞧瞧高原風物,必也是一番新滋味。」
她落落大方地暗示,毫不遮掩地邀請,凝視耶律祁的眼神,平靜又堅定,無畏又謹慎。
她不同於景橫波的鮮活恣肆,也不同於孟破天的火熱大膽,她不忘秉持高貴,也不忘熱情追求。
耶律祁錯開眼光,凝望遠方,微微一笑。
「每個人一生,都會走過很多地方,看過無數美景,但只有一處,才是故鄉。」
姬玟默然良久,答:「此心歸處,才是故鄉。」
耶律祁莞爾,眼光落在殿內中心,景橫波在那裡,現在怎樣了?聽聲音,宮胤已經過去了,景橫波和他會不會……
他在默默看著景橫波,姬玟默默看著他,各自心中的位置都沒有挪開,等待著對的那個人來填補。
見他始終沒有轉過目光,姬玟悄然握緊了掌心一樣東西,那是一枚小小的雪白的長牙狀物體,似玉非玉,上面鏤刻著精細的花紋。
掌心將東西捏得汗溼,卻因為他溫柔的拒絕,而無法遞出。
她正梭巡,忽然殿後一聲猛然炸響!
炸響前一刻,裴樞和孟破天,三對人中最沒控制力的那一對,正在滿身汗水地相擁在一起。
陽剛體質,動情男女,烈火性情,使兩人乍一接觸,便似乾柴烈火,砰然炸出慾望的火花。
裴樞並不清楚自己做了什麼,正如孟破天自己也不大明白自己在做什麼,只是一番喘息廝打之後,衣衫都已經不整。
朦朧光線裡,他的手,猛然握住了她的軟膩肌膚。
孟破天殷勤地靠過去,靠在他肩頭,似一朵婉轉嬌伏的巴丹子花。
裴樞在她耳側呢喃,聲音低沉而急切,滿滿喜悅,「波波,波波,我可算……」
恍似冷水澆上頭頂,孟破天忽然渾身一僵。
作者「天下歸元」的其他小說
《帝凰》《燕傾天下》《扶搖皇后》《凰權》《凰權(天盛長歌)》《鳳傾天闌》《凰權(天盛長歌)》《山河盛宴》《千金笑》《辭天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