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朧光線裡一個下視一個仰視,目光於煙塵中交織,各自見滄海浩蕩,姬玟忽然嚶嚀一聲,抱住了耶律祁的腰。
耶律祁一震,正在此時景橫波的驚叫聲傳來,耶律祁一驚,一把推開了姬玟,頭一抬,正看見一個箱子從傾倒的橫樑上方滑下,砸向底下。
此時他們面前都是各種亂七八糟被炸裂的樑柱雜物,橫七豎八架在一起,耶律祁抽出一截木頭,待要頂住那箱子,以免落下砸傷人,卻不防牽一髮而動全身,嚓一聲響,在靠近他腰的位置,一截什麼東西猛地彈了出來。
那東西長而尖銳,似槍尖猛彈,耶律祁一手抓住木頭,一手攀住雜物支撐住身體,身後還有傾倒的床榻將他退路擋住,眼看那尖銳之物就要刺穿他的腰。
忽然姬玟悶不吭聲撲了上來,緊緊抱住了他的腰。
「哧」一聲悶響。
耶律祁本來可以閃開,卻不防姬玟撲上,聽見這一聲不禁一驚,伸手一摸姬玟肩頭,溼膩膩粘了一手,心知是血,順著肩膀向上一撫,是一截斷裂的尖銳的木條,似乎是床上的橫杆。
他急問:「你怎樣了?」想了想又嘆息,「何必……」
說了一半他便停住,覺得似隱約聽見了姬玟的嘆息。
那女子的心意他自然明白,打定主意不接受,卻也不願踐踏。
只是那桃花債無聲揹負,如果越背越多,將來要如何卸下?
姬玟並沒有呻吟,咬牙不語,耶律祁能感覺到她身體微微顫動,似在隱忍,好一會兒,姬玟才籲出一口長氣,輕聲道:「沒事……」
耶律祁感覺到胸前有尖銳之物頂住,是那床杆的尖端,已經穿過了姬玟的肩,差一點便刺進他的身體。
貫通傷最容易感染,他急忙抱住姬玟,踩著腳下較實的地方,向下移動,想找塊安全的地方給她裹傷。
兩人軀體緊緊接觸,又是一番的體香交融,姬玟發出低低的呻吟,也不知道是因為疼痛還是難以自控,耶律祁額上微微浸了汗,也不知道是因為熱還是因為緊張。
腳踩著最底下一個櫃子,確定不會再有東西傾落,耶律祁才將姬玟放下,匆匆脫了外袍,再脫了中間一層乾淨的深衣,從懷中取出金創藥,給姬玟裹傷。
裹傷不可避免要解了姬玟半邊衣裳,耶律祁說聲「冒犯了」,偏頭給她解衣,姬玟靠著箱子坐著,把頭偏向另一邊,咬著下唇,頰上泛起淡淡紅暈。
微光下,女子肩膀雪白晶瑩,殷然血色便如珊瑚豔色灼人,朦朧中看去,更多幾分婉轉誘惑,耶律祁無意中眼角瞥見,忍不住咳了咳。
手心不知什麼時候起了汗,他抓住一邊的木條,不顧那斷裂的茬口粗糙,手掌緊緊地貼上去,要借那般的糙和冷,平息此刻的熱和緊。
他動作很輕,手勢很熟練,但畢竟是偏頭解衣,把握不準,好幾次險險地碰上姬玟的傷口,都是姬玟自己避開,耶律祁再三道歉,姬玟都不語,直到耶律祁第三次道歉,姬玟才幽幽嘆了口氣。
「我一直覺得,你是瀟灑縱情的人,」她道,「現在,卻像個縮手縮腳的迂夫子。」
耶律祁微微一笑,道:「是嗎,那早些看清楚也好。」手下動作不停,三兩下幫姬玟裹好傷口,又幫她將衣裳披上,雙手握住她肩膀的時候,各自感覺到肌膚的熱燙,兩個人都顫了顫,不由自主微微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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