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國師哪裡知道,他走出靜庭那一刻,就走入了一個圈套,他以蒙虎面目回到靜庭時,禹春對他肩膀那一撞,其實就是確認真假的過程。
假宮胤是大牢裡一個死囚,以這場註定的死亡換來家小的被照顧。他下腹的那根針,是宮胤通過揣摩,以近似於雪山的手法,種在了他的體內。
明城用來拔針的那蟲子,他雖然沒見過,但可以確定,是雪山獨有。
或者,該去雪山一趟了……
去雪山吉凶未卜,所以他想盡可能地,多給她一點快樂。
或許女人的想法是不同的,她們更需要的是實際的生活。
「其實,我是喜歡的。你不知道我看見那一幕的感覺,像忽然走進了童話裡,又或者自己就是個童話。但就是太美太喜歡,所以忽然害怕了,」景橫波趴在他肩頭輕輕道,「害怕這一幕因太美好而不能成真,害怕夢想也如這冰雕般化成流水。」
「我信有心便有希望,老天聽得見所有願景。」他道。
或許下跪那樣的動作,他真的做不出來,可她如果喜歡,他願意讓她看見。
她想想,笑笑,也覺得自己最近過於多愁善感了些,剛才那一幕多美,他將冰雕雕成那樣,得花了多少心力,何必再掃他的興呢。
「對了還沒問你,你怎麼知道這個造型的。我不記得我和你說過。」
「從你箱子裡掉出來的一個盒子。」他慢悠悠地道,「上面有這樣的場景,盒子裡裝的是什麼,我沒看。只記住了盒子的模樣。」
景橫波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她箱子裡,似乎真有那麼一個小禮物,是她有段時間聊天的網友,在情人節那天寄給她的,盒子裡好像是粉紅色戒指形狀的香薰蠟燭。當時她還笑對方屌絲,情人節不說送玫瑰戒指,送個蠟燭算什麼,吹燈拔蠟嗎?活該一輩子自擼。
印象中那盒子上好像就印著這樣的圖案,只是盒子很小,她收拾東西的時候,是什麼東西都恨不得帶出去,胡亂往箱子裡塞,自己也不記得都有什麼。印象中塞在了角落裡,再也沒拿出來過。
「我瞧著那模樣,不知怎麼便想到了求親。」宮胤淡淡道,「這禮物誰送給你的?」
「啊?」景橫波還在想著那盒子的事,隨口道,「一個朋友啊。」
「男的?」聲音很平靜。
「是啊。」
「這不是我們這裡能有的東西。」聲音更平靜了,「哪裡的?你以前呆的地方?你以前的……男朋友?」
「男朋友這詞不能隨便說哦,」她笑嘻嘻點他的頰,「不是你以為的男性朋友都可以叫男朋友哦。」
「那送你這東西的人,是不是?」他很有尋根究底的精神。
「呀,你好像在審問我呢。」景橫波眼珠子轉了轉,揉了揉他的發,「請問國師大人,你是以什麼身份在審問我呢?」
「以你我都期待的未來的身份。」宮胤的回答很狡猾。
「不懂。」她裝傻,腳踢著澡桶,潑得水花嘩啦啦響。
「安靜些。」
她卻格格格地笑起來,笑聲靈動,嗓音卻帶幾分微微散漫沙啞,仰身在澡桶下,大喘氣兒的道:「哎喲喂,這是考驗我的腰力啊,宮胤你可別拉我,你瞧瞧我能不能自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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