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辨不出,是不敢說罷了。
宮胤看一眼階下,忽然遠遠對自己守在殿外的護衛打了個手勢,護衛快步走開。
「聽說我衣服煮過,所以你放了心,覺得死無對證,才敢一直撐著不認是嗎?」景橫波譏誚地對王后道,「傻叉!毒婦!你生怕天痘之毒過期,毒不死我,在繡罩上又加了凝血草。卻也不想想,我能認出天痘,自然也能認出凝血草。我煮了帶天痘之毒的裙子,卻取下了帶凝血草之毒的繡罩,將那些凝血草之毒聚集在繡罩邊角處,用針線封住。毒根本不會發散出來,怎麼樣,知不知道什麼叫智商的碾壓,你丫被碾得爽不爽?」
「不是我!不是我!我沒有送裙子給你!」王后踉蹌後退,神色驚恐,「就算你這裙子有毒,不是你偷的,也不能證明送裙子給你的是我!說!你得了誰的授意,從誰的手裡拿了這裙子,為了什麼要來陷害我!」
商王微微一怔,狐疑的目光立即投向了商略。
景橫波看他表情,心中暗贊,王后確實是個人物,這種情形下看似慌亂實則冷靜,三言兩語就轉移了焦點,把問題引向了另一種可能。
對於王者來說,見慣權力爭奪各種手段,遇事的第一反應,就是這事有沒有陰謀?會不會和權爭有關?會不會對自己有利?
因為王后這樣一喊,商王就會很自然地想到,是不是王太子為了捍衛自己地位,請人幫忙陷害王后?
再聯想到之前聽說王太子和翡翠女王走得很近,這懷疑便更濃幾分。
宮胤忽然道:「這事簡單。只要問問那些不肯賣衣裳給女王的掌櫃,到底是誰授意的,便行。」
王后臉色一變,隨即臉色恢復正常,她已經想到這一點,派自己的女官去錦繡街,通知那些掌櫃封口。不怕有人說出來。
誰知她還沒來得及舒口氣,忽聽一聲悽聲叫喊,「娘娘!」
她霍然回首,便看見自己的女官,被幾個陌生男子,按在階下。
她驚得眼眸一縮——被人發現了!沒能出得去!
一個護衛扔出一塊令牌,摜在地上。座上宮胤淡淡道:「大王,這是王宮出宮腰牌吧?王后貼身女官,在這個時候不護持主子,匆匆出宮,請問打算如何?」
景橫波介面笑道:「當然是要去滅口或者串供啦。」
她腳一蕩一蕩,鞋尖踢著裙襬,腳背蕩一抹雪白的弧線。
宮胤看她一眼,伸手將她裙子往下拉拉,遮住了那片腳背,心想這鞋子還是不好,露肉太多。
「沙豬。」景橫波悄悄罵一聲。氣音飄蕩,眼眸流轉,盈盈漾著的都是喜悅。
她原先不喜歡男人的佔有慾和保守,然而現在他的佔有慾她覺得是因為愛她,他的保守她也覺得是因為在乎她,到此刻才明白,原來有了愛,一切都變得不那麼難以忍受,什麼都可以給出最甜蜜的詮釋,皈依心的方向。
原來決定心態的不是事實,是荷爾蒙的分泌。
拉好裙子,宮胤才看向殿下,道:「也不必費心去說什麼了。」
其餘人還沒明白什麼意思,宮胤招招手,忽然有幾條人影電射而來,後面還跟著一大群人,有人大叫,「刺客!刺客!」
作者「天下歸元」的其他小說
《帝凰》《燕傾天下》《扶搖皇后》《凰權》《凰權(天盛長歌)》《鳳傾天闌》《凰權(天盛長歌)》《山河盛宴》《千金笑》《辭天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