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第一坑,還只是坑的店家,至於到了宮宴,被坑的就是貴女。擁雪越想越樂,一路笑著回來,昨日鬱氣一掃而空,整張小臉都煥發著光彩,以至於在研究首飾到底該怎麼處理的景橫波都眼前一亮,忽然發覺小姑娘長大了。
她招手喚擁雪過來,拿了一枝珠釵插在她頭上,柔潤珠光襯托擁雪粉嫩小臉,看起來更加甜美可人,景橫波笑道:「一不留神,你也是大姑娘了呢。」
擁雪伸手拔下那珠釵,扔回首飾盒裡,撇撇嘴道:「才不要她們的爛東西。」
「性子太硬可不好。小心以後嫁不出去。」景橫波笑著捏了捏她的臉,擁雪看著她,眼神漸漸也柔和許多,忽然伸手在首飾盒子裡一陣撈,像撈魚一樣嘩啦啦翻了一陣,再伸出手時,手中多了一顆極品祖母綠,一顆寶光流轉的黃色貓眼石,一顆指頭大的明珠,還有好些碩大寶石。景橫波一眼看出,這都是每樣首飾上最貴重的那顆寶貝,用來點睛的名貴寶石。
擁雪又取了一根釵,交給護衛,道:「麻煩大哥幫忙,把這些寶石都鑲在這根釵上。」
景橫波大概猜到她要做什麼,忍不住笑,原來小丫頭也很記仇。
剩下的首飾,也不打算送回去,乾脆就把珠子寶石之流都剝下另放,純黃金物件則送出去融了。雖然可惜了這些首飾的精緻手工,但比較安全。景橫波打算將來這些東西賣的錢,都用來賑濟百姓,來他一個劫富濟貧。
宮宴時辰將到,她梳妝打扮,穿上那商國貴婦送的禮服,戴上那套首飾,出得門來,兩個男子都眼睛一亮,耶律祁微笑不語,裴樞卻道:「雖然這套衣服並不怎麼太適合你,顯得稍稍有些大,可是架不住你身形好啊,穿什麼都這麼讓爺舒服。」
「那你就舒舒服服在這裡待著吧。」景橫波微笑。穿過兩個男人,自顧自向外走——為了避免麻煩,她打算一個都不帶。
今天去商國王宮,她也有心探探商國的一些秘密,存放那幾樣最寶貴藥草的寶台山到底如何佈置,裴樞拓印來了外山鑰匙,但光有鑰匙完全不知道里頭情形也是不行的。
奇怪的是,那兩個居然沒有跟過來,也沒有打起來,景橫波走出幾步納悶回頭,耶律祁還是在衝她笑,裴樞雙手抱胸,眉毛挑得高高。
景橫波滿肚子納悶——這兩個轉性了?
會同館會有統一馬車,送館內貴客前往王宮赴宴。景橫波帶著擁雪坐上馬車,眼看著馳往王宮的道路上,燈火次第,車馬如龍,大道盡頭緩緩拉開硃紅的宮門,輝煌殿宇巍巍宮闕,都在地平線晚霞的紅光裡。
宴席設在正殿,上頭三座,分別為東道主的商國國主,王后,太子。在商國國主左側隱隱偏上位置,還有一座,但是是空著的。這是國師位。是六國八部重大對外活動時,為表尊重帝歌,向來的慣例。
之後一排側座,是給商國諸王子公主,然後左右分席,流水般排下去,是給各國貴賓,按照身份等級和國力排序,一絲也差錯不得。至於商國本國陪同宮宴的高官貴族,基本就得排到大殿門口了。
景橫波身為翡翠女王,排序在大殿寶座之下左側第五,她看見左側第一的是和婉,她現在已經是襄國女攝政王,等同大王待遇,和婉身邊竟然是雍希正,這讓景橫波有些意外,隨即又瞭然地笑了笑。
熱烈輕狂卻不夠堅定的情感,確實是抵不上沉穩堅毅又細水長流的愛的,政治人物,尤其如此。
上座上和婉神情從容,和雍希正微笑交談,挽發掠鬢的姿態自然大方,看雍希正的神情也恰到好處,三分溫柔三分端莊,儼然政治也令天真爛漫的女孩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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