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我能做什麼手腳?追風已經死了,我袖藏短劍何用?」姬琳再退,語氣卻毫不退讓。
「何用?可以偽裝傷口!」景橫波大聲道,「羊駝毛厚,又已經死了,你七姐短劍鋒利,你裝作緬懷告別,袖子中劍悄悄滑出,給羊駝在要害處來上一劍,別人根本發現不了。將來這羊駝的屍體,一定會運回你姬國,到時候必定要驗傷,這要害處的傷口,就成了你七姐殺害珍貴羊駝的鐵證!」
「胡說!我為什麼要陷害我七姐!」姬琳再退,砰一聲後背撞到牆。
「因為王位!」忽然一個聲音接上,姬琳一轉頭,就看見姬玟一臉冷笑,拖著一個人走了過來,那人軟軟萎頓著,仔細看,正是姬琳剛才命令扶姬玟回房的侍女。
迎著她不可置信的目光,姬玟拖著那侍女,到了她面前,拉起了侍女的手,對準了姬琳。
姬琳的臉色立即變了,偏頭讓過那侍女的手,嫌惡地道:「拿開她的手,你什麼意思!」
「咦,不過是一隻手,你怕什麼呢?」姬玟笑著,抓著那手在她面前晃來晃去,姬琳不住躲避,看出來她在屏住呼吸,額上綻出青筋。
姬玟忽然將那侍女指甲一彈,正對著姬琳的鼻子,姬琳一臉駭然,不顧面前短劍懸停,死命捂住鼻子。
姬玟卻已經呵呵笑了起來,戲謔地道:「啊,我的小妹,你這麼害怕做什麼?是因為知道她指甲裡有毒嗎?」她抓起侍女另一隻手,翹著唇角,晃了晃,道:「你太緊張了,怎麼就沒看清楚,剛才那隻手,不是藏毒的那隻呢?」
血色從姬琳臉上退去,她忽然拔劍,要去砍那侍女的手。
姬玟冷笑一聲,迅速一讓,對著旁邊花叢,一彈那侍女有毒的手指的指甲。
一股淡淡澀味傳出,隱約似有菸灰色,隨即旁邊一叢灌木,以眾人肉眼能看見的速度,迅速枯萎。
眾人悚然——好厲害的毒!
「我的好妹妹。」姬玟神情似譏嘲似疲倦,「如果我剛才不是裝昏,那麼我剛才被送回去的時候,你這個心腹愛將,就要對我彈一彈這隻指甲了吧?這種毒很妙呢,能讓人呼吸驟停,肌肉麻痺,看上去像是猝死。到時候你就可以說,我是為了一個男人,不得已殺了追風,畏懼大王追責,乾脆自裁了。真是絕妙好計。」
「你說什麼……我聽不懂。」姬琳別轉臉,目光游移不定,猶自死不肯認。
一邊眾人都在抽氣,商國王太子摸著下巴,目光沉沉——姬國這些王女,還能不能追求?一個比一個可怕!
「我說過我對王位沒興趣,你們偏偏不肯放過我,前幾天那派殺手暗殺我的,是三姐四姐還是你?真要逼到兵戎相見,你們才肯消停?」姬玟拉著那侍女的手,又彈了彈她另一隻指甲,一股草綠色的煙氣射出,她笑一聲,「呵呵,蜜草粉,剛才我在那屋子裡嗅見蜜草的味道,果然是你們的手筆,那麼羊哨,也是你們吹的咯?你們生怕追風不發狂,是嗎?」
姬琳不再說話,到這個時候,狡辯也沒有了任何意義。
她臉無血色,趁著姬玟似乎不注意,伸手悄悄摸向腰間。
下一瞬她整個人凌空飛起,撞進了景橫波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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