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心情舒暢,這一場終究沒有白跑,解決掉了多年心結,潛伏對手,還拿回了玉璽。
他因此笑得開心,對他的臥底功臣阿鄯溫柔招手,「阿鄯,多年不見,我很想你,快過來讓我看看你。」
阿鄯收了金槍,慢慢地過來,垂著頭,眉宇和順。剛才一槍殺人他不動聲色,此刻收槍姿態竟然也還是溫柔的。這個人,一舉一動間,有種溫柔的殘忍,冷漠的甜蜜。
易一一滿心歡喜,他喜歡阿鄯這模樣,更喜歡這個看起來和順的阿鄯,在床上猛虎一般的姿態。正是這種和平時迥異的性格展現,多年來一直讓他念念不忘。特別的人,總讓人記得更深。
阿鄯走到他身邊,他一把摟住,把他拉到自己馬上,抱住他的腰道:「一別多年,你還是在幫我,你一直都在幫我,辛苦你了……」
沉默的阿鄯,忽然道:「嗯,是很辛苦。」
他怔一怔,忽然就有些心虛和唏噓了,半轉身撫摸著阿鄯的發,輕輕道:「就這一次了,以後再不會要你做臥底,以後你就在我身邊,我會好好地補償你……」
「那就現在吧。」易鄯道。
易一一一笑,一個「嗯」字說了一半,忽然變成了「啊!」
他身子忽然向上一躥,力度之大,險些驚馬。
阿鄯伸手,平平靜靜將他捺住。
他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滿是鮮血,一把透明的匕首,從他袖子間滑落。
那鮮血,自然是易一一的。
「阿鄯,你……你……」易一一在快樂的巔峰跌落地獄,不可置信的感覺更超過了疼痛,他轉身盯著阿鄯,聲音嘶啞,「你……為什麼……為什麼……」
明明事情已經結束,明明可以和他在一起,明明他以後真的會對他好,為什麼要這麼決絕殺了他?
「為什麼?」阿鄯還是那沒有波動的語氣,眼底卻忽然有了淚,「你問這句話,我殺你就沒殺錯。」
易一一盯著他,眼神若有所悟,眼底光芒漸漸暗了。
「做了那麼多年臥底,最後你出手時,沒給我留路。」阿鄯輕輕撫摸上他的臉,動作溫存,眼神卻冷,「我的妻、子、你答應我好好照顧,卻在我為你做臥底時,放任那些人將他們統統殺了。我流亡天涯,你忙於爭位。我在出國境時被你兄弟們的餘黨追殺,喪失一半功力,你忙於爭位;我寄人籬下這麼多年,你一直不找我,還是在忙於爭位,或者在鞏固王位,直到我放出玉璽在我手上的訊息,你才開始找我。易一一,你的情意你的心,從來都排在最後一位,有了王位你才像人,有了王位你更不像人,你他孃的別給我再說臥底兩個字,你知不知道我聽見這兩個字就想吐?」
他平平靜靜爆出的粗口,驚得易一一呆住,他慘白著臉,怔怔看著易鄯,半晌輕聲道:「也許我忽視了你……可我是愛你的啊……我愛你我才會殺了你妻子兒女啊……」
易鄯忽然伸手,一把將他推下馬,易一一咕咚倒栽下去,他的馬被驚動,挪動馬蹄,眼看也要踩到他的臉,忽然一個人閃了出來,伸手將馬拉開,道:「可別壞了他的臉,留著有大用呢。」說著又從易一一的手中,將那玉璽和私印掏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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