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不想改善現在的生活?想不想吃好的,吃上雞鴨魚肉,而不是天天吃菜吃得滿臉菜色?想不想穿好的?而不是一件襖子夏天抽了棉冬天絮上棉一穿就是三個秋冬?想不想穿金戴銀,想不想滿身綾羅,想不想過上真正有質量的好日子?」景橫波眼底引誘光芒閃爍,聲音壓得低低,如巫婆。
那宮女卻不屑冷哼一聲,「怎麼?就你這窮酸樣兒,還想拿錢收買我不成?錢呢?」她冷笑一聲,「你懂什麼。你以為這宮中真的沒錢嗎?你以為大王會吝嗇寧德宮的太后嗎?告訴你,宮裡什麼都有,但王太后她老人家不喜歡用明白嗎?她不喜歡,我們就不能做,有了雞鴨魚肉綾羅綢緞又怎樣?宮中哪個妃子沒有?她們敢在王太后面前用嗎?她們都不敢,我們能嗎?」
景橫波不生氣,笑眯眯地道:「哦,這樣啊,那你們王太后是不是很愛錢?」
「你問這個做什麼?」宮女警惕地看著她。神情已經承認了。
景橫波笑一笑,「現在你們王太后,什麼都捨不得。是因為她覺得你們吃的用的,都是她的。但如果她有其他進項,有額外財,她就會有種錢財天上落的感覺,到時候,你們多多少少都會沾光,明白嗎?」
這本就是普遍心理,人對於「意外之財」,花起來總是大方點的。
「哪來的意外財?」宮女冷笑一聲,「你是說以太后威權強搶嗎?這說出去多難聽?王太后她老人家慈善信佛,是萬萬不肯做巧取豪奪的事兒的。」
「誰要巧取豪奪啦,總要人高高興興送上來才是。」景橫波嗤笑一聲,「來,我教你個法子,準能討了王太后的好兒,說不定以後還能過上好日子呢。」
「你是誰?你不過是一個人犯,我為何要聽你的?」宮女目光灼灼盯著她,卻不挪步。
「我啊?我是帝歌人。」景橫波道,「我最近把我們那邊的一種新遊戲,傳到了你們易國,引得很多人沉迷其中,沒日沒夜地玩。你們大王也不知道聽了哪個酸儒的挑唆,勃然大怒,說玩物喪志,說我傳播不健康娛樂,影響易國臣民的向上勤謹之心,長此以往,會對易國國力民生造成不可估量的影響,因此把我抓了來,要懲戒我呢。」她一攤手,「其實就是個小遊戲,關鍵在於每個人的控制力,在帝歌玩了很久了,也沒見把帝歌百姓官員的勤謹之心磨去了多少。而且這種遊戲,最適合人打發時間玩,玩得好還能賺錢呢。」
果然最後一句話打動了那宮女,她立即問:「什麼遊戲?」
「麻將。」景橫波道,「很好玩的,你要不信,我教你玩。算是感謝你把晚飯讓給我的恩德。」
「你可別玩什麼花招。」宮女警告她。
「能玩什麼花招?」景橫波笑,「我只是教你們一種玩法而已,東西什麼的都你們自己備,很簡單,很方便的玩意,你玩玩就知道了。」
說著便和那宮女聊麻將的玩法,大荒本地有抹紙牌遊戲,卻不流行,玩法也不甚有意思,這麻將的規則說給宮女聽了,她一聽就會,沒覺出什麼意思來,但又覺得長夜無聊,不妨試試。便去尋了人,用竹木做了一套麻將用具來,又拉了兩個人來,美其名曰徹夜看守景橫波,實際上擺開圍城打麻將。
這一玩就玩到了快天亮,眾人還精神奕奕,一個宮女頭一抬,看見窗紙上方一線魚肚白,詫然道:「咦,怎麼就天亮了?」
「這玩意,提神!」一個太監興致勃勃將牌一推,「和了!」其餘三人都嘆氣,怏怏地掏出紙條。紙條上寫著「幫忙值夜一次、值夜兩次」之類的字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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