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呵呵笑,大多贊成後一種觀點。
卻有人道:「已有珠玉在前,何必再將就魚目螢火?」
眾人聽了都愣愣,回頭找卻沒發現是誰在說話,有人不以為然地道:「珠玉在前?什麼意思?是說這姑娘美麗嗎?臉是很好的,可這頭髮亂七八糟,還有這性子,這什麼性子?大庭廣眾搶男人打人啊。還有說的那些話,太厲害了吧?真要娶回家,雞犬不寧啊這是,要我說,後頭這個救人的小姐,娘差勁了些,爹還算個人物,本人如果再長得好些,倒是後頭這位強些呢。」
眾人又紛紛八卦地贊同,又有人幽幽地道:「要我說,這兩個都不成。一個脾氣差,一個家世差。這兩人如此爭未婚夫,那季小姐以黃花閨女之身不惜強迫求親,這女子不惜拋頭露面捍衛未婚夫。想必那男子一定極為出眾,如此出眾男子,怎能配如此普通女子?當配家世身份財富地位都首屈一指的女子才對。」
男人們聽著這話又不舒服了,有人冷哼一聲,「憑什麼好女子都該給那人?也許那人歪嘴斜眼呢?」
卻又有人淡淡道:「家世身份財富地位何用?兩心相知,才是最重要的。」
有人譏笑道:「說得好像很超脫。問問你,若換你,你選這三種女人中哪一個?」
稍稍沉默,隨即那人道:「誰若為我捍衛情意,我必為她付出一生。」
景橫波沒有聽見八卦人士的討論。
她雄赳赳氣昂昂,準備解決大麻煩。
一邊走一邊就想起當初逼宮事件,想起那令自己想一次就懊悔一次的明城對質事件,那時候真的變故太突然,被宮胤傷得太厲害,以至於對明城暴風驟雨般的控訴完全打懵,如果換成今天,未必就一定會輸。
人總是在成長的,嘴皮子和狡辯功能也是在升級的,她已經做到明明有點心虛,卻還依舊寸步不讓氣勢洶洶了,再修煉陣子,面對面打敗明城小婊砸指日可待。
轉過一個月洞門,忽然一人,嫋嫋婷婷一路過來。
頭一抬,景橫波一呆。
好一枝雪茶凝露,伴風嬌花。
對面,那少女不過十六七,生得毫無瑕疵勝雪肌膚,一雙眸子盈盈剪水,一抹紅唇淺淺含春。鬢髮蓬蓬鬆鬆,不事妝飾,只剪一對並蒂蓮,粉紅的蕊心在烏髮間顫顫,正和頰上一抹淡淡紅暈呼應。
她微帶驚訝看過來的眼神,既含笑溫婉,又滿蘊風情,她斜靠著月洞門微微側身的姿態,既莊重婉轉,又精緻風流。
很難想象一個人將清純和風情同時和諧展現,一顰一笑都似精心修煉,恰到好處,羽毛般悠悠落在人心上,搔得人心癢,又不敢褻瀆。
景橫波頓覺自己滄桑了,粗糙了,以及,崩潰了。
怎麼回事?這名花一支猶帶雪的嬌弱小美人,是剛才那對奇葩父母的女兒?
太不和諧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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