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人已經目光發亮地在看戲,覺得這一幕好看得要死。
宮胤在揉眉心,怎麼也想不到這一家團圓的苦情戲,怎麼忽然變成了倫理大戲。他想走,又怕英白在這對奇葩娘倆的圍攻下,冤枉地丟了小命,只得耐著性子瞧著。
「喂,」錦衣人搗他胳膊,「咱們再幫他們一個忙怎樣?」
宮胤不理他。
「這裡頭一定有故事,那兩個卻不肯講,我一定要讓他們講出來!」錦衣人決心很大。
宮胤不搭腔。英白看似瀟灑風流,實則穩重堅執。看似遊戲花叢,實則不善處理情事,看似睡遍青樓的床,實則根本沒睡過一個人,故意將風流之名傳遍大荒,目的,也就是希望翡翠女王心死,不要來找他吧?
當年他的事他隱約也聽說一些,總覺得還有內情,偏偏英白不願面對就逃避,認定的事情就不改,這性子,玉無色真的一點沒錯是他的崽。
「這世上哪有沒苦衷的?」他淡淡道,「只是當年英白髮誓,不見生死,不談舊事罷了。」
見生死?那還不容易?錦衣人手一抬,不耐煩地道:「吵死了。」一股勁風射出,咻地擊中了英白。
那邊正在吵得不可開交的兩人齊齊回頭。一眼看見英白臉色忽轉灰敗,翡翠女王驚叫一聲便撲了過去,抱起他的頭,「英白!英白!你怎麼了?」
玉無色站在那,斜睨著英白,腿動了動,又扭過身。
「你把他怎麼了?」翡翠女王怒問錦衣人。
「吵死了,有完沒完?」錦衣人淡淡道,「聽來聽去,就是一個男人惹出的事,我心好,替你們把這男人解決了。反正他以後總要被毒,毒來毒去也活不長,長痛不如短痛,不必謝我。」
「英白英白!」翡翠女王聽了一半,驚慌地摸索英白心口,「你怎樣了?你怎樣了?到底是中毒還是怎麼了?玉無色!」她轉頭對兒子怒吼,「拿解藥來!耽誤了事兒,你以後別喊我娘!」
「不喊就不喊!」玉無色在她逼視下聲音越來越低,小小聲地道,「喊母后就是……」看看英白臉色,終於還是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瓶拋了過去。
英白中毒在先,神智已經有點模糊,捱了錦衣人那一指,只覺全身血脈都似被截斷,生機無多,此刻心中既痛且悲,情緒激越,想著生死之際,還有什麼顧忌,疲倦地笑笑,握住了翡翠女王的手。
翡翠女王驚得渾身一哆嗦,看鬼似的看著英白,眼神僵硬地喃喃道:「你真的快死了,你真的快死了,這麼多年,從一開始到現在,你從來都不肯主動碰我一下的……」
英白模模糊糊聽著,微微心酸,終於輕輕道:「過去的事,就過去吧。我不知道你這麼多年艱難,我不知道還有無色……這事你諒了我,我……我也諒了你當年,殺了玉翡的事……」
翡翠女王忽然一愣。
英白話沒說完,手向下一垂,脫出了她的手掌,閉上了眼。
翡翠女王傻傻的,竟然不曉得去拉,她跪在地上,忽然身子就軟下來了,稀泥似的癱成一團。
玉無色撲過來,扶住她的肩,大叫:「母親!母親!」
翡翠女王似被喚醒,忽然一把推開他,發瘋般撲到英白身上,眾人以為她要來個臨別深吻,正考慮著要不要躲開避嫌,誰知道她一低頭,一口咬住了英白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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