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多年花叢過不沾身,難道偏偏就那一次錯誤,便留下果實了嗎?
「他叫玉無色。無色,白也。」女王忽然恢復了冷靜,仰頭看著他,「他十一歲,性情聰慧寬厚。喜愛廚藝和釀酒。因為他聽說,爹爹好酒好美食,所以希望有一日,以自己的手藝,留住他爹爹的人,一家三口,能真正在一起和和美美過日子。」
英白身子一顫,想要去摸酒壺的手停住。
他神情滿滿不可置信。
「三天前他被人擄走,我們一路追至天裂峽谷,然後,他被那刺客,扔下了峽谷……」她哽咽一聲,一把抓住了他的馬頭,用力轉了個方向,「英白!你去!如果他活著,救回他!如果他死了,撿回他的骨,給他報仇!這是你欠他的!是你欠他的!」
「我叫玉無色。」少年坐在景橫波對面,給她烤著鳥,有點羞澀地笑了笑,「這名字很女氣,我不喜歡,可是我娘喜歡,哎,你們女人,總是這麼不可理喻。」
景橫波哈哈一笑,「nono,可不是所有女人都不可理喻。這樣吧,你做我乾弟弟怎麼樣?我給你改個你喜歡的名字。」
「我娘不會同意。」他認真地說,將鳥肉細心地切開,抹鹽。
「她會同意的。」景橫波嘿嘿笑,黑水女王vs翡翠女王,誰勝?
「哎,菊花哪去了?」她接過玉無色遞來的鳥肉,四處張望。
早上醒來,身邊空了一半,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起身的,景橫波覺得他最近很有些鬼鬼祟祟。
其實她心中很有些疑問,想要和宮胤討論討論,比如那個桑天洗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沒有中毒,但昨晚太累了,閉上眼就睡著了,而且宮胤似乎也有意避開,不想和她說這些。是因為身邊有外人不方便,還是有別的原因?
她覺得,看似宮胤和她解釋了一切,但她心底的疑問,卻越來越多了。
玉無色笑了一笑,這孩子臉上有兩個小酒窩,笑起來十分可愛,景橫波越看他越臉熟,可身邊人沒有姓玉的。
玉無色起身給她遞烤好的食物,身子一傾,懷裡啪嗒一下掉下一樣東西,眼看就要落入火中,景橫波手一揮,將東西救了出來。
拿在手裡一看,是本古舊的書,封皮上幾個字都模糊不清,隱約看見「萬物……毒」幾個字樣。
書忽然被奪了過去,她一怔,抬頭一看,少年臉上有一絲掩飾不住的緊張,見她看過來,才醒覺自己的失態,急忙笑道:「這是我娘給我的東西,說是很寶貴,不過也不大看得懂。」
景橫波啃著鳥肉唔唔點頭,看見宮胤從林子裡出來,手裡一大堆菌類,玉無色接過去,熟練地將一些鮮豔的菌子給剔除掉,道:「這些有毒,可不能吃。」
宮胤點了點頭。
「我給你們準備年夜飯去,保證有驚喜。」玉無色捧著一大堆食物跑了。
景橫波看著他背影,道:「一族王子,能養成這樣的性子,他娘很不錯啊。」
「翡翠女王為人低調。」宮胤道,「傳聞她年少時性子暴躁,為此被老王幾廢幾立。但最終王位還是歸了她。繼位之後性情倒是收斂了許多。翡翠部雖富庶,但向來安分。」
「你似乎對翡翠部瞭解不多,英白也是翡翠部的,他沒告訴你嗎?」
「英白對翡翠部從來一字不提。」他淡淡答。
景橫波腦子裡忽然似有靈光一閃,那靈光太過突然,以至於把她劈得呆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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