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道:「要說咱們也夠倒霉的。大王說起來簡單,找個人。天知道找個咱們易國的人得有多難!早上一張臉,晚上一張臉,一年三百多天不重樣,怎麼找?」
「說人可能在沉鐵,一句可能,就跑細了咱們的腿!好容易趁打仗混進這裡,結果遇上宮殿塌陷,咱們險些被砸死!好容易找到地道藏身,剛想出來,上頭火又燒起來了。真是處處不順!我說,咱們出來之時,是不是忘記拜神了?」
「呸,就你這殺人如麻的貨色,拜神也沒用!要我說,趕緊找路出去是證正經。至於皇叔,找了那麼多年找不到,這次找不到,也不算咱們的不是……」
景橫波和宮胤對望一眼。
皇叔?什麼皇叔?景橫波想了想,不記得自己有什麼叔叔,看看宮胤,他的叔叔也可以叫皇叔嗎?不過他好像是個孤兒?
宮胤眼神似乎也有幾分疑惑,仔細想了想,忽然皺了皺眉頭。
他低頭看看掌心管子,開啟,從裡頭抽出一張面具。景橫波隱約看見,驚訝的瞪大眼睛,她沒想到那麼細的管子,居然能藏下這麼一大張面具,這面具的薄可想而知。
越薄的面具,技巧越高。價值越高。她怎麼會忽然撿到這麼一個寶貝?
「咱們走吧。」她用氣音問宮胤。對方好幾個人,平時不在話下,此刻她卻根本瞬移不了,留下來就有麻煩。
「嗯,走。」宮胤點頭,道,「你先走,我把這幾個人打發了就來。」
景橫波吸吸鼻子,「我看還是你先走,我把這幾個人打發了就來。好久沒揍人了,手癢。」
「有男人在,要女人做什麼。」宮胤對她示意上頭先前的出口。
「沒女人,你們只能一輩子自摸!」景橫波打下他的手,「滾,我不想看見你。」
「你可以自己離開,不看見我。」宮胤坐著不動。
景橫波也坐著不動,垂下眼,過了一會冷笑一聲,又笑一聲。
宮胤也不說話了,嘆息一聲。
兩人都是人精,說到這程度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分明就是兩個人現在都走不了,還在互相忽悠。
景橫波垂著眼,面上冷笑,聽著危機逼近,心中卻並沒有緊張畏懼,反而泛起一股酸酸的熱,不知道是欣慰是難受是無奈還是憤恨,堵心。
他若能自私無情些,她也能令自己割捨,可是這麼矛盾周折放不下,她也就成了一團纏絲粘絮的亂麻。
步聲漸漸接近,既然走不掉,就要想個辦法。總不能一對大高手,屬下近在咫尺,卻栽在一群烏合之眾手中,那也死太冤了。
景橫波在全力思考,一眼看見宮胤拿著那面具發怔,神情倒看不出太緊張。
不過她就沒見他緊張過,除了先前那撲入火場一刻……
「這裡應該就有出口……」聲音已經近在咫尺。
宮胤拿著那面具,似乎準備戴到自己臉上,忽然手一停,想了想,戴到她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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