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摸他的手,好像已經不出汗了,又去摸他的臉,結果卻摸到了他的唇,指尖忽然被咬了咬,他低低地道:「醒了?」
景橫波聽他醒了,頓時放下心來。問道:「你怎麼回事?」一邊收回手指,恨恨在衣裳上擦,以示嫌棄。
宮胤唇角疲倦地一勾,他是強迫自己醒來的,在昏眩中浮沉,意識猶自不斷提醒自己,不能久睡,睡久了景橫波會懷疑,這麼不斷喊啊喊的,竟然把自己喊醒了。
以他現在的狀況,其實應該休養一段時間,完全不用武功,讓身體進行自我修復。身體選擇長期自動沉睡是必然的,可他不敢就這麼睡下去。怕嚇壞了她。
他隱約覺得在昏睡期間,似乎發生了什麼事,景橫波的體溫似乎也不大正常。心中有些不安,他想要去試試她的脈搏,指尖探出卻無力,他只得停住。
景橫波已經敏銳地發覺,皺起眉盯著他——他似乎,很虛弱的樣子?
「前陣子有點走火入魔。」他這樣和她解釋,「一路急趕,真氣調理不妥,現在狀態不大好。暫時怕是行動不了。」
「不是被我害的?」她很在意這個。
「當然不是。」他立即否認,「般若雪很容易走火,所以我體溫才不穩定。」
她稍稍放心,走火入魔對別人來說可能很糟糕,但宮胤的般若雪,足可護持本元,總能恢復的。
但心中總有疑惑未去,她伸手試試他額頭,覺得好燙。
「你好像發燒了。」
走火入魔會發燒嗎?這傢伙又瞞著她什麼?
宮胤卻皺起眉,因為景橫波的手冰涼冰涼。
她手太冷,才會覺得他額頭過熱。
他沒否認,虛弱無法完全遮掩,讓她認為自己發燒生病,總比知道真相好。
隨即他發覺身上似乎有些不對勁,貼身衣衫忽然變得柔軟舒適,再無先前冷硬難受,眼睛向下瞄瞄,似見胸口紅衣一角,頓時一驚,伸手就去解,卻被景橫波一把壓住,嘿嘿冷笑道:「怎樣,嫌棄我?」
「你的衣服……」
「嫌棄女人?」
他手指一頓,半晌輕輕嘆息一聲,道:「仔細你自己著涼。」
「弄髒了,染了汗,我穿著不舒服,又嫌你衣衫不整地難看,脫給你擋著了。」她一臉鄙視地道,「你嫌髒,嫌女人衣裳不吉利,儘可以脫。」
他握了握她的手指,沒說什麼。覺得她一臉冷硬地說倔強的話,可愛到令他心疼。
衣服穿著有點彆扭,更多的卻是喜悅。衣裳溫軟香氣淡淡,絲緞滑潤熨帖,似第二層肌膚,將人輕輕包裹,他不禁便想起這衣裳先前正穿在她身上,然後,載著她的芳澤,擁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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