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衛們默默退了出去,中文臨走的時候卻道:「主子,你一定也不願意文姑娘這麼哭。」
錦衣人手一頓,片刻,嘆息一聲,憂傷且寂寞地道:「我明明是為她好,在幫她,為什麼所有人還是看我是個惡人呢……」
所有人撇撇嘴——有你這麼幫的麼?你幫人哪次人家不是生不如死?難怪文姑娘給你的生日蛋糕上都寫:「死有餘辜,惡貫滿盈」。
錦衣人怔了半晌,嘆口氣,按動了一個按鈕。
一道旋風從他身邊捲了過去,差點把他從榻上帶下來。
小屋裡,孟破天已經不哭了。
痛痛快快發洩完,下面清清爽爽上路,不要等到人家來催,太不好看。
她拔刀,雪亮的刀背映出少女的臉,三日已憔悴,眼眸深幽無光。
這人世間最美的時光似乎已經過去,就在那日的棺材裡,輪盤上。
她覺得此生無憾,她遇見過最明烈的少年,和他吵過,鬧過,親密接觸過,在生死頃刻間,被他拿命換命過。
哪怕她明知他給的不是愛,但那依舊是美的。
刀舉起,映出自己的眉眼,還有一雙……烏黑的眸瞳。
裴樞的眸瞳!
刀嗆啷一聲跌落地下。
門砰一聲被撞開,他從外頭踢進來,她從裡頭踹出去,門板粉碎,兩條腿撞在一起,裴樞眉頭一揚,孟破天「哎喲」一聲,含著淚笑了,含著淚,撲入他懷中。
裴樞又想把她向外推,孟破天一腳踩在他靴子上。
「我就知道你沒死!可你怎麼忍心裝死!」
裴樞手臂有些僵硬。懷裡的少女身軀微微顫動,她在哭,嘴裡卻在惡狠狠地罵,這感覺讓他有些恍惚,想著景橫波遇上這場景是不是也會這樣?
「孟破天,我要告訴你,」他輕輕推著她的肩,推不動,乾脆在她耳邊道,「我喜歡的,是景橫波。」
懷中的身軀一僵,哭泣停止,片刻後孟破天直起身子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
作者「天下歸元」的其他小說
《帝凰》《燕傾天下》《扶搖皇后》《凰權》《凰權(天盛長歌)》《鳳傾天闌》《凰權(天盛長歌)》《山河盛宴》《千金笑》《辭天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