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後一種,才更氣人。
景橫波沉下心,摸摸臉,整整頭髮,她有預感,這傢伙一定很難纏,是她穿越至今遇見的最難纏的貨,不能衝動,不能憤怒,一定要以最好的狀態去面對。
己方不利,三個人質在他手,自己要做的,首先就是冷靜。
靜下心之後,她才正眼看了眼棺材,一看之下目瞪口呆——這是棺材嗎?這難道不是雙人道具嗎?這真的是古人設計的東西?
這這這,這裡面兩個人,柔韌度不錯啊,喲喲喲小裴裴今兒豔福不淺啊。
有機會把這玩意要來試試啊。
她並沒有靠近棺材,反而走開棺材幾步,對錦衣人飛個媚眼兒,笑道:「得了,別鬥嘴皮子了,說正事,你扣留我的人,想做什麼?」
錦衣人讚許地看她一眼,道:「我想一想。」
景橫波差點又噎住——什麼意思?現在才開始想?那之前他搞這麼多是幹什麼的?
這人的思維和正常人在一個次元嗎?
「之前我覺得未必有必要想,」錦衣人難得有興趣解釋下,「現在我覺得有點點必要了。」說著還舉了舉手中一粒瓜子仁,以示這「點點」就這麼大。
景橫波被氣樂了,敢情這位還是看菜下飯,如果她一開始表現就讓他覺得不堪為對手,估計乾脆直接把人質咔嚓了。
這點讓她判斷出,這人不是利害關係人,人質的下場,以及她的抉擇反應,對他沒有什麼意義,他就是因為好玩,或者想尋找一個對手鬥鬥,才出了手。
這種是最麻煩的,有利害關係,才好尋找缺口,對症下藥。什麼都不在乎,怎麼搞?
「談話之前,我們先辦正事。」錦衣人道,「把我的東西還給我。」
景橫波順著他目光,低頭看看自己手中的東西,傘狀,閃著灰黑色的光澤。果然是這個傢伙的產品。
她再看一眼對方的衣裳舉止,那雙雪白的便鞋,連鞋底都一點汙垢都沒有,顯然是有潔癖的。
「不要吧。」她笑道,「這東西我剛才用來掏大糞了,很臭很髒,我想你一定不想要了對吧。」
她舉了舉那傘,眾人都看見那傘尖上果然亂七八糟的泥巴和不明物體——鑽洞嘛,能幹淨到哪去。
景橫波覺得,這傢伙眼神很空虛,很無謂,一看就不是把外物放在心上的人,東西弄髒了,保不準就不要了。
她可記得地下穆先生的話呢,可不能輕易還他。
錦衣人果然露出不快的神情,但他隨即便道:「髒了也是我的。還回來再說話。」
景橫波很有些意外,舉起傘看了看,再看看護衛神情,確定這傘對他一定有些特殊意義,這下更不能輕易還給他了。
「那好,你放人,我還傘。」
「那我就放出死人好了,你介不介意?」他無所謂地道。
景橫波瞪著他,她還真不敢和他比狠,人命關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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