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先生莞爾,「樂意為陛下效勞。」伸手將兩隻銅鶴的長頸輕輕扳下,和鶴背平齊,絞在一起,使兩隻銅鶴的背成一個可以坐下的平面。
滿殿無聲,文官們的眼珠子幾乎要凸出來,他們沒見過數百斤的銅鶴在天上飛,更沒見過沉重堅硬的銅鶴,在人手中和可以揉圓搓扁的爛泥一樣。
武官臉色更加不好看,他們練武,更清楚這兩手代表的是什麼。
穆先生三五下將銅鶴弄成椅子狀,伸手一讓:「陛下請。」
景橫波手一揮,一截幔帳墜落,霓虹般再次飛過眾人頭頂,正落在了銅鶴椅子上。
然後她坐下來,笑吟吟蹺起腿,坐在了代表皇家尊嚴的銅鶴上,墊著皇家大殿的繡龍幔帳,在大殿的高門檻外,遙遙對著那頭的明晏安。
銅鶴高,門檻也高,她的背景是闊大廣場和高大宮門,屬於自然的宏大氣象。群臣們看過去,恍惚裡覺得那才是王者氣派。
大殿上的明晏安,似乎忽然矮了。
滿殿的人還沒從震驚中回神,大殿那頭的明晏安正要發作,景橫波笑吟吟伸指,將他一點。
「以前我聽過一句非常裝逼噁心的話。」她笑道,「現在,我把這句噁心的話,送給同樣噁心的人。」
「誰若折了我閨蜜的翅膀,我定毀他整個天堂。」
殿上本來很靜,現在更靜了,連呼吸,都似被這句裝逼的話,忽然逼回了咽喉裡。
群臣望著坐在銅鶴上,和明晏安遙遙相對,姿態嬌媚,眼眸卻亮如星辰的女王,不管之前心中對她多麼不以為然,也不得不暗暗承認,最起碼在氣勢上,她沒墮了女王的威風。
不是誰都能在這樣的故意壓迫情境下,保持尊嚴,並迅速扳回局勢的。
好一會兒,明晏的聲音才從大殿那頭傳來,已經帶了怒意,「景橫波,你休要狂妄太過!」
「明晏安,你休要得寸進尺!」景橫波一句不讓,「我才是王權正統,是名正言順的黑水女王。我來了,你就該迎出上元,交上玉璽,迎我入這天泰殿,率百官參拜我才對。我還沒計較你不遵正統、無人臣法度、竟敢擄我女官之罪,你倒先和我擺起譜來了。你狂得還知道自己是誰嗎?」
「景橫波!」明晏安怒喝,「休逞口舌之利。玳瑁王權,國之重器,豈是你一個外來女子,隨意可以竊取?你公然在我大殿,毀我銅鶴,壞我規矩,辱及我玳瑁君臣,你問過我同意?問過諸臣同意?問過我上元三十萬軍民同意?」
「哦?」景橫波哈哈一笑,「那你鵲巢鳩佔,霸佔王權不放,公然挑戰新王,你問過我同意,我麾下諸將同意,大荒千萬子民同意?」
「少拿千萬子民來壓本王!還真以為大荒千萬子民算你子民?」
「少拿三十萬軍民壓朕!你也真以為上元三十萬軍民都算你的人?」
「本王現在就可以留下你,最起碼我這殿內外五萬軍,是本王的!夠不夠留下你!」
「嚓。」一聲,殿下佩劍禁軍齊齊刀出半截,劍氣和眼神寒光,直逼景橫波。
景橫波哈哈一笑,手一抬,明晏安身邊掌扇太監手中的扇子忽然脫手,飛到丹陛之下,嚓一聲在一名禁軍刀身上抹過,砍出尖銳斷口,再唰地飛到明晏安身前,尖端直逼他咽喉!
作者「天下歸元」的其他小說
《帝凰》《燕傾天下》《扶搖皇后》《凰權》《凰權(天盛長歌)》《鳳傾天闌》《凰權(天盛長歌)》《山河盛宴》《千金笑》《辭天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