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奔向那片宮室,瞅準了最破敗的一個門,趁著守衛正好錯身而過,猛地掠入那段宮道。
好巧不巧,在對面一道宮牆的拐角,也有一道人影,炮彈般向這門口射來。
「砰。」一聲,肉體撞擊聲。
「唔……」兩聲忍痛的悶哼。
人影乍觸又分,寒光各自亮起,孟破天的刀指住對方的肚腹。對方的槍點向孟破天胸口。
孟破天眼睛裡淚珠在打轉——那是痛的,對面那個天殺的,一頭撞上了她的胸!
對面那個天殺的,一槍點在孟破天胸膛,一手捂住鼻子,臉色也凶神惡煞——孟破天一頭撞上了他的鼻子,現在鼻血嘩嘩的。
月光下面對面看得分明,兩人口型一張,都是一個「你?」字。
好歹同臺獻藝,算是遇上熟人,裴樞冷哼一聲,收回槍,孟破天也收了刀,一把拉住他,躲入宮門拐角,以免被正好經過的守衛發現。
兩人擠在宮門內牆內,孟破天的發有點亂了,柔軟的細發撩著裴樞頸項肌膚,發上逸散淡淡少女清香,裴樞有點不習慣地動動身軀,覺得鼻血流得更兇了。
孟破天也有點不自在,身後是男子健壯飽滿的胸膛,屬於男性的濃郁氣息一陣陣撲入鼻端,挺特別也挺好聞,她有點暈暈的,臉上泛起淺淺暈紅。
十七歲的狂刀盟女六公子,母親死得早,也沒人教她什麼三從四德女子禮儀,多年來作為幫主繼承人培養,將來打算招婿,接觸的多是五大三粗的江湖人,叔叔伯伯輩居多,從未真正和青年男子這般接近,一時竟有些發怔。
裴樞稍稍不自在後,便恢復過來,推開她,向門上那個蜘蛛網探出長槍,他已經發現這蜘蛛網有問題了。
假蜘蛛網後連著的細絲閃閃發光,錦衣人留下的埋伏,將要二次觸動。
孟破天忽然伸手,一把按下了裴樞的槍尖。
裴樞對她怒目而視,孟破天毫不示弱瞪他一眼。做了個「可能有危險」的手勢。
剛才裴樞槍尖一遞,反射月光,孟破天瞧見好像有一根線,連在蜘蛛網後的破洞上,便想起白衣人「小心機關暗器」的囑咐。
她這難得的細心舉動,無意中救了兩人一命。
裴樞先前位置,看不見這線,孟破天一指之後,他也發現了。那線繃得很緊,說明靠的是扯動力量來觸發機關,只要一推門,就會出問題。
孟破天拍拍他,對上頭一指,示意不推門,可以爬牆啊,對武林人士來說,爬牆才更正常。
裴樞似在沉思,慢慢搖了搖頭。
問題就在這裡,對方不可能對武林人士的習慣不瞭解,所以推門會觸發機關,爬牆一定也會。
裴樞閉上眼,算算方位,一伸手拿過孟破天的刀,嗤一聲輕響,將半邊宮門劈開。
劈的當然是沒有假蜘蛛網的半邊,正好夠一個人出入的位置。
他將劈下的半邊門板卸下,果然沒有任何動靜,他先鑽了進去,貼著牆邊走了幾步,招手示意孟破天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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