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橫波腳下一震,心知不好,正想著趕緊閃開,忽然發覺旗杆沒倒,低頭一看,旗杆是斷了,但是隻是出現了一道裂紋,並沒有整個炸開。
對面池明原本在椅子上冷笑等著她認輸,此時驚得霍然站起,也不顧姿勢難看,爬在椅子上盯著對面猛瞧。
景橫波此時才發現,這旗杆竟然是烏木的,質地極其堅硬的烏木,可斷不可裂,在關鍵時刻幫了她一把。
這也讓她足夠震驚——連旗杆都是烏木的,這船得有多值錢?
岸邊小船上,他滿意地「唔」了一聲道:「做的不錯,回頭讓大統領給你記功。」
護衛喜笑顏開應了一聲,又暗暗抹了一把汗——幸虧自己嚴格按照主子「絕對安全,絕對堅實」的要求去做,連旗杆都換了烏木的,不然這下要是炸開,自己面對的就不是記功,而是流放了。
旗杆沒斷,百姓一陣歡呼,景橫波卻皺起眉,旗杆這樣子遲早要斷,真倒下來也很難看。
她想了想,抽出匕首,「嗤」一聲,將自己的大旗,整個割了下來。
百姓止住歡呼,怔怔看她,不明白這個總讓人出乎意料的女王,這次又要幹什麼。
景橫波割下旗幟,一抖手,披在了身上。
旗幟兩頭有方便升起的繫帶,她順手繫了個蝴蝶結。
她竟將旗幟當作披風用!
湛清蒼穹下,雪白旗幟披風在她身後獵獵飛舞,其上一個斗大的「景」字亦有飛騰之狀,襯著她雪白旗袍,更增威風鮮亮。
「好!」百姓的叫好,幾乎將曲江再次掀翻。
真是奇思妙想!化腐朽為神奇的高妙手段!
景橫波腳一踢,那截斷了的旗杆被踢落裴樞手中,她身子一沉落下,腳下依舊是旗杆,還比剛才寬了些。
裴樞接了旗杆,抬手一射,如霹靂風雷,嚓一聲,撞斷了池明船上「凌霄」二字的旗杆,大旗落地,正在池明面前。
池明臉色鐵青,身後遠處百姓不斷地對他吐口水。
這個回合,他輸了,費盡心機,不顧顏面,依舊輸得很慘。
但沒有關係,還有機會!
他獰惡的眼神,轉向那些士子們,馬上,一炷香的時辰到了。
不許士子靠近,看她怎麼收卷點評?
如果派人去收,他也可以派人去毀,毀永遠比得容易!
「池明。」景橫波在旗杆上,笑吟吟地道,「我們來打個賭好不好?」
「什麼?」池明警惕地抬起眼光。
「我賭你一張試卷都截不下,毀不了。」景橫波笑。
「狂妄!」池明嗤之以鼻。
四周百姓也不信,他們知道池明心黑手辣,這種人要說不能攔截下很多也許可能,但要說一張都毀不了,絕不可能。
「我要做不到,我算輸。」景橫波輕描淡寫。
池明眼睛一亮,「當真?」
「比真金還真,比你身高還真。」
池明就好像沒聽見她後一句,立即道:「我若一張都毀不了,算我輸!立即退出三縣!履行賭約!」
「好。」景橫波一聲呼喚,「才子們,搞定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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