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人開始往玳瑁派殺手,或者聯絡殺手。如當日玉照宮廣場前逼宮的那些人。
一些人拍案大笑,連呼讓那些不敢出頭的學生們,速速赴玳瑁投奔襄助,女王崛起,歸來可期!這些人自然是那些不掌權柄,卻厭了大荒利益集團爭權奪利的賢者老臣,如常方,如瞿緹。
有人歡喜有人憂,也有人完全沒有關注。沉鐵質子府裡,闔府上下都沉浸在一種奇異的氣氛中。
正堂裡,鐵星澤抓著一封信,臉色微白,久久不語,送信人立在堂下,一身素白。
這是報喪服孝的標誌。
信正是報喪信,沉鐵族長數日前,重病而薨。
闔府上下,都悄然注視著正堂,神情哀傷,卻掩不住幾分急切和期待:按照規矩,就算是質子,在父母喪事這樣的大事出現時,也有權上書國師,要求回國奔喪的。
在外羈縻的遊子,誰不期待回到家鄉?再說這還涉及到將來的族長之位呢,怎麼能不爭一爭!
「世子,您得速速決定……」送信人小心翼翼又不掩焦灼地提醒。
他是鐵星澤留在沉鐵部的親信,為了趕時間,他星夜兼程,只求世子早日接訊趕回沉鐵,主持大局。
「是啊,您是族長親封的世子,這個時候,您必須立即回去。」
鐵星澤卻沉吟不語,半晌為難地道:「質子歸國,干係太大。我是第一個接旨歸順的質子,如果我再第一個跑回去,怕會讓國師難做……」
「哎呀我的世子,這時候您還想著國師做什麼?」親信跌足,「國師有什麼難做的?他大權在握,獨霸天下,大荒朝廷對他俯首帖耳,不過回去一個質子,於他不過舉手之勞,臣子們現在也不會針對這事,他們正操心在玳瑁大幹的女王呢!」
提到景橫波,鐵星澤眼底露出柔和笑意,輕聲道:「她能這樣,真好……」
「我的世子,您別操心這個那個了!」世子府管家也急聲道,「當初眾位公子無人肯來帝歌做質子,您自動請纓,大王特意因此封您為世子,您是沉鐵名正言順的繼承人,您犧牲了那麼多,吃了那麼多苦,難道最後讓給別人嗎?」
「父王封我為世子不過是權宜之計,他可能另外會指定繼承人。」鐵星澤唇角現出一抹苦笑,「我可不是他喜愛的兒子……」
「目前還沒有廢您世子,另立繼承人的訊息出來。大王之死,也顯得過於……」親信嚥下了「蹊蹺」兩字,急聲道,「總之我們還有希望!世子,速速上書吧!」
「您和國師這般交情,又是合情合理的奔喪,他會答應的!」
勸說殷切,鐵星澤抬起頭,看見面前是一張張充滿希冀的臉。
是啊,回到沉鐵部,有可能一步登天,就算爭位失敗,也死個痛快,遠勝於在帝歌做個人人敬而遠之,自己說話都不敢高聲的質子。
更重要的是,一旦新王登位,那他這個質子,必將永遠做下去,永無歸期。
不能絕了部下的希望,質子屬官生涯,也難……
作者「天下歸元」的其他小說
《帝凰》《燕傾天下》《扶搖皇后》《凰權》《凰權(天盛長歌)》《鳳傾天闌》《凰權(天盛長歌)》《山河盛宴》《千金笑》《辭天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