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光悄然流轉,無奈中便多了幾分寵溺的意味。
屋中人向床邊走來,從身形姿態來看,景橫波和穆先生都確定是領頭的那男子。
九重天門的人有種很特別的特徵,就是不同身份的人姿態明顯不一樣,哪怕一個外人,也能很容易地從九重天門人的神態上,看出他們身份的區別,身份越高,神態越矜貴,姿態越驕傲,下巴和鼻孔越高。
這不是有意培養的,九重天門的人自己可能都察覺不到,這完全是一個宗門,長久以來根深蒂固的森嚴等級制度和區分待遇造成的。
那人走來,以一種掌控一切的勝利者的姿態。
他即將來享受自己看中的女人。
床上需要一個女人,穆先生要坐起身,景橫波一屁股坐在他腿上,不讓他起身,做了個「你犧牲一下」的手勢。
穆先生也就不動了,他當然不情願自己做這個「被採花的」,但似乎更不情願景橫波「被採。」
帳子撩開,伸進來一隻蒼白的手。
納木爾站在床邊,黑暗的室內,隱約看見床上人黑髮凌亂地披在臉上,緞子般閃著幽光,露半張雪白的臉,雖然看不清輪廓,卻能知道這臉頗美麗。
納木爾猙獰而滿意地笑一聲,手一抬,腰帶滑落。
他無聲無息迅速脫了褲子,外頭長袍居然還穿著。
裡頭可以不要,外頭的面子永遠撐著。
簾子一掀,精壯的大腿一抬,他上床來,伸手就去撕穆先生的褲子。
景橫波一刀就刺了過去!
後心!
冷風襲體,納木爾立即警覺,縱身要起,躺著的穆先生忽然伸手,夾住了他的雙臂。
這一夾如鐵鉗,納木爾立即跑不掉,他卻也不是弱者,緊急關頭,身子忽然詭異地一扭,生生將上半身扭出了床外,他扭得如此用力,整個人近乎畸形,以至於腰骨都發出似要斷裂的咔嚓聲。
「嗤——」一長聲,景橫波的匕首在他背上一滑,一剖而下,險些將他的背剖成兩半!
納木爾仰頭要痛呼,穆先生眼疾手快,抓起床頭一雙襪子就塞進了他嘴裡。
他手一鬆,納木爾拼命躍身而起,灑著血,撞向床頂。
他知道面前是誰,知道穆先生不能走路,而景橫波身形詭異,所以他選擇最近的,從屋頂出去的距離。
重傷之下他的應變並不慢,也準確,這是天門弟子在惡劣環境中,鍛煉出的耐力和本能。
穆先生並沒有起身,他躺著,手中烏光一閃。
啪嗒一嘟嚕東西掉了下來,血糊糊落在被子上,納木爾淒厲的慘呼,被另一隻襪子給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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