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形態,語言和表現出現的氣質,都是陌生的,那種微微慵懶,有點像耶律祁,但是卻又比耶律祁明亮,沒有耶律祁風流繁豔,夜色王者的感覺。
腦海裡一個人影閃過,隨即她搖搖頭,何必看誰都先想到他,比耶律祁還不像。雖說先前她只是瞄了一眼,已經發覺氣質形貌聲音什麼統統不像,更關鍵的是,她之前看過穆先生的資料,就在她得到的十三太保地下室資料裡頭,附在一個不起眼的小冊子後,她一開始差點沒發現。
那不是什麼秘密,是一些零散的記錄,記錄了穆先生及其組織,從建立至今所做的主要事情。從中可以看出,穆先生在玳瑁建立勢力已經好幾年,其間也不是完全沒有出現過,還曾經主持過一些較大的事件。她算過,有些事和宮胤的時間是完全衝突的,比如,當年帝歌事件時,穆先生的組織正在玳瑁開始營建;去年中,穆先生組織有次換血,穆先生親自出手進行了組織的整頓,那時段她和宮胤正在宮中。
看得出來,研究穆先生的人,對他也沒能得出什麼結論,只能將一些事件按時間記錄。
這個人物,她現在和感覺和玳瑁所有勢力的感覺一樣:神秘,不辨敵友。
她不能確認他先前最後那一招,到底是放水呢,還是因為不知道她的異能,準備給她來一下狠的。
最後一刀刺向琵琶骨,明擺著是要廢了武功的節奏。
有些人,還需要再相處才能確定。
她在屋後柴禾堆上思考人生以及男人,忽然聽見腳步聲傳來,正向著柴禾堆。她下意識轉身,藏了起來。
那幾個人在柴禾堆前停住,在抽動柴禾,一邊抽一邊說話。
「聽說前頭出事了……」
「噤聲!大哥怎麼提醒你們的?大瓢把子們的事兒,一句都不許提。」
「好吧不提,我就是不明白,先前不是說不洗熱湯的嗎?怎麼忽然又要洗了?害我們又要趕緊重燒池子水。」
「本來飯後洗熱湯是固定的餘興節目,今天也準備了的,但大哥說今天的客人比較特殊,未必能吃得愉快,這熱湯十有八九洗不成,也就算了。誰知道剛才前頭出了點事,大家衣裳都髒了,這回不洗不行了。」
「我先前進去伺候,看見瓢把子們對那個穆先生很熱情啊,怎麼會不愉快?」
「這可不是你我能猜的事情,趕緊幹活吧。」
一陣急急抽木柴的聲音,隨即車子嘎吱聲響起,那群人拖著木柴,去趕緊地燒池子了。
景橫波從柴禾堆後面轉出來,看看那些人離開的方向,冷笑一聲。
為什麼忽然對穆先生熱情了?
因為被他救了命呀。
先前要不是穆先生阻擋,今兒那些江湖大佬,統統都要變成篩子。
呵呵,老穆今兒原本是鴻門宴,他也厲害,竟然生生藉著她這事兒,和三門四盟七幫十三太保給勾搭上了。
今兒那些人算是欠了他一條命,江湖中首重義氣,哪怕心裡再多不願,表面上都得承情。
以後這影閣,在這複雜玳瑁,可算站住腳跟了。
然後這群混賬打算幹什麼?洗澡按摩桑拿嗎?
是不是洗完再來幾個小姐伺候?
那就讓陛下我一個人,親自伺候吧。
玉樓西樓,有一個專門闢出的大池子,專供大佬們喝完酒後,泡個熱水澡,談談心,喝喝茶,睡睡覺。
作者「天下歸元」的其他小說
《帝凰》《燕傾天下》《扶搖皇后》《凰權》《凰權(天盛長歌)》《鳳傾天闌》《凰權(天盛長歌)》《山河盛宴》《千金笑》《辭天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