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不起,躲得起。
英白喝了一口酒,看了看耶律詢如,笑道:「耶律姑娘甚有心機,不過這幹掉弟弟所有情敵的心願,還是算了的好。否則只怕你到閉眼那一日,都心願難了。」
「宮胤是麼?」耶律詢如很直接,「我信這世上沒有不可攻克的堡壘;我信這世上沒有永遠不會被感動的人。我信這時光漫渡,長久分離,遲早都會削薄曾有的記憶和情分;我信,種下的種子再深,開出的花再美,如果沒有陽光雨露浸潤,終將枯萎。」
英白笑得越發意味深長,對耶律詢如舉了舉酒壺。
「我也信。」他道。
頭頂風聲呼呼地響,紫微上人跑得很快,景橫波揣度著,已經過了三個山頭。
她知道這七峰山,越往裡去越危險,第七個峰頭,連七殺都很少過去。
經過第四個山頭時她抽了口長氣,等待著停下,結果這貨沒停。
第五個山頭時她開始在紫微上人手上掙扎,怕他是跑太爽了忘記把她放下,希望能提醒他一下。
結果那老不死還是一陣風般地過了,景橫波在肚子裡問候遍了他的祖宗。
「砰。」一聲,她忽然毫無預兆地被丟下來,如果不是她隨時保持警惕,現在屁股已經摔成八瓣。
抬頭一看,眼前是一個山谷,當然不是天灰谷那樣陰慘慘的地方,這山谷綠草如茵,繁花似錦,遠處有瀑布流泉,日光下生嵐氣萬千,看上去祥和而美好。
當然她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第六峰。」老不死站在樹上,衣裳和手中一個長卷都長長的拖下來,他用一支禿筆勾勾畫畫,道,「瘦蘭谷。裡頭有一些小獸,給你一天時間,你進去捕幾頭。按獸的等級予以加分。」
「獸欄?」景橫波問。
「瘦蘭,谷里長很多很瘦的蘭花。你看,這名字聽起來就知道沒什麼危險。」老傢伙一本正經地答。
景橫波看著他高貴美麗的臉,嘆了口氣。
上帝造他的時候,一定不小心倒錯了很多黑墨水在他心裡。
「銀甲獸,1分;青鱗獸,1分;天刺?,1分;棘鳥,2分……」紫微上人滔滔不絕地報下去。從一分列到五分。又指出以上諸獸活動的區域。
景橫波決定老老實實從一分的獸開始打起,但問題是,銀甲獸在這裡不過是一分獸,那其餘的有哪個好對付?
算了,考試總是難的,她現在積分才五十六分。
「一分的獸很好打哦,打夠四隻也就湊及格啦。」老傢伙語氣很善良。
「那去西邊打一分的青鱗獸好了……」她咕噥一聲,身影一閃往西而去。
紫微上人嘿嘿一笑,躺在樹上蹺著腿等。
西便很快傳來了動靜,廝殺聲咆哮聲鳥雀驚飛聲樹枝斷裂聲,老傢伙聽著那些聲音,目光閃動。
恍惚裡似乎想起很多年前,也有一場歷練,當然比這個要兇險,師門最後決定掌門人選的歷練,自然艱險重重。
然而到後來他才知道,最艱險的,是人心。
那一場歷練裡,也有一個美貌的少女,那是小師妹,所有師兄弟們都對她抱以關愛和關注,每個人看見她,都不自禁地放軟了心思,在煙雲軟絮一般的情緒裡,悄悄呼吸她所在的甜美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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