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治幹嘛?」耶律詢如的回答驚掉一地下巴,「治好了能活多久?治好了能嫁給你?治好了你肯定跑到十萬裡外吧?活著這種事,能活得痛快就是最好了,活那麼久幹什麼?你別吵,別說話,讓我聞一會,想一會,哎,我好像又回到當年了,真美,真好,別開口啊,說一句我就剪你一段頭髮,我正好還差滿意的陪葬品。」
景橫波繞過去看紫微上人表情,啊呀呀好像快哭了。
真開心。
「景橫波我給你加分。只要你幫我把她扔出去,哦不,不扔出去,請下來,只要請下來別吵我就好。」叱吒天下玩遍七峰山的紫微上人不敢動,眼角瞄著景橫波,「你要加多少就加多少。」
「免談。」景橫波立即很有骨氣地拒絕,「我要憑自己的能力掙滿分,你不許侮辱我。」
「等我死了,我會下來的。」耶律詢如抱著他的背,對耶律祁道,「小祁,學著點。痴男怕纏女,烈女也怕纏郎。」
耶律祁瞄景橫波,裴樞上前一步擋住,景橫波不耐煩地撥開他,她的注意力都在耶律詢如身上呢,這世上難得有人能治住紫微上人,幫她出出氣,她怎麼能放過?
不過話又說回來,以紫微上人的武功,不管詢如是什麼情況,他想要甩開她都有辦法,他一直沒有甩開她,是為什麼呢?
男人對女人的退讓,很多時候不是因為沒有辦法,而是因為捨不得。
這是不是說明,老不死心中,對當年那個,陪他迎著陽光,看了一日雲海的少女,也有一份情分在?
老不死那樣的人,在世人眼底,似乎永遠玩世不恭,永遠為老不尊,永遠遊戲人間,可她卻知道,越是這樣的人,往往內心越有巨大隱痛。這麼多年,他有多少次徹日徹夜孤身看雲海?而那一年那一日無聲的陪伴,對他到底又有多重要?
她打個手勢,示意眾人退開,給詢如一點空間,雖然詢如不在意,但這是他們應該給與的尊重。
當然走是沒人肯走的,難得看到紫微上人吃癟,她肯走七殺也不肯走。
她坐到一邊大石上,裴樞立即跟過來,咕噥道:「你什麼時候能像詢如對紫微這樣,對我就好了……」想了想又自我否決,「不行,女人不能這麼霸道狂放,要溫柔賢淑,這樣吧,我允許你這樣來一次,但以後就不可以了……」
頭頂上傳來淡淡酒氣,英白探頭下來,用酒壺敲了敲他的頭,道:「每日沉醉酒鄉,都能比你清醒,要不要我把酒倒了,給你照照鏡子?」
「英白你為什麼總和我作對?我哪裡招你惹你了?」裴樞跳起來,找英白打架去了,天棄在一邊攏攏頭髮,鄙視地咕噥:「歡喜冤家。」又目光灼灼看著那邊,道:「哎,詢如剪點頭髮啊!剪啊!我想要老傢伙的頭髮很久了,剪下來換我頭上,我這髮質,總有點乾枯……」說完要給景橫波看他生叉的髮梢。
景橫波站起來,避到大石的另一邊,憂愁著天棄跟著她到底算不算好?沒有人歧視他之後,他漸漸忘記了要努力做男人,越來越像個女人了。
身邊又坐下一個人,熟悉的夜風暖春氣息,她沒動,抱膝輕輕道:「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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