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卻沒能利用上這一霎,而是被那個可惡的耶律祁給搶先用上了。
他當時帶領屬下,藏身崖下一個凹陷的山洞裡——只有在崖下,以光線輔助藥物和手段,才能營造出那種效果,他正準備踏雲路而上,隨後,雲路會綻放萬丈光芒,那「光芒」會是致死這對姐弟的手段,他們將伏誅於聖光之下,和之前的很多人一樣。
然後他聽見巨響,似乎自山腹中來,地面一陣震動,他被震得一個踉蹌,險些震出洞外,一抬眼看見懸浮於半空中的「九重天門」被震散。
身後慘叫聲連綿,他霍然回頭,就看見山洞上方不知何時開了一個大洞,一塊巨大的白石墜落下來,壓在身後屬下的身上,砸出了一地斷肢殘臂。
他大驚,卻沒有回身檢視屬下傷勢,身形一掠便要出洞——震散天門也好,提前埋伏也好,不過是摧毀了他震懾人心的手段,沒了這些,他還有武功!
但他幾乎沒能出洞。
因為迎面又是一大塊白石呼嘯而來,狠狠砸向這個洞口,大小足夠將洞口堵死,一旦被砸中,他和受傷的屬下,就會永遠被堵死在這半山的山洞裡!
千鈞一髮間他施展了最高妙的縮骨和提縱術,在巨石即將合攏洞口的一霎,硬生生穿巨石側面而過,有那麼一瞬他的臉面在巨石粗糙的表面上磨礪得鮮血淋漓,他甚至聞到了屬於石頭的森冷和屬於硝煙的刺鼻氣息。
出洞時他吐了一口血,那硬生生的一擠,只差毫釐他便成肉餅。他聽得身後轟然一聲,再回首煙塵瀰漫,整個洞口已經被封死,他的屬下全部封在洞中。
天門多巧技,本來還可以從另一端挖洞而上,但那從裡面落下來的白石,徹底堵死了生路。
好狠。
見慣天門處罰弟子和違拗者的冷酷淡漠,他依舊為這樣絕然的手段心驚。
更驚的是對方態度,似乎根本不懼天門的威名,一開始就擺出了不死不休的態度。
耶律祁!
他真的不怕死嗎?還是真以為讓他吃了虧便可對抗巍然天門?要知道,他只是天門外門一個還沒有獲得身份承認的記名弟子!
也許,是無知者無畏吧,只有等他見識到屬於天門的真正手段,他就會後悔今日所行。
白衣人在山野間飛掠,他逃生後,急於尋找藥物,無心和耶律祁姐弟作戰,耶律祁卻陰魂不散跟著,讓他心生煩躁。
白衣人一路奔走,一路抽動鼻子,似乎在嗅著什麼氣息,驀然眼睛一亮,直奔某個方向而去。
耶律祁不緊不慢跟著。
他不會留下任何天門弟子的性命。
他並沒有什麼愉悅之色,從剛才的排場來看,天門這次來的,頂多是個記名弟子。
這個門派聽說極為自矜,等級森嚴,自居天門,俯視天下。對於他這樣的「凡間俗人」,又看起來孤身一人,不可能一開始就出動大量人手對付,那會讓他們覺得丟臉,頂多派幾個無關緊要的嘍囉來「處置」。
他眉頭微鎖——天門的實力還是超出了他的想象,一個記名弟子,居然也能有那樣的武功,能做出那樣宏大的排場,能在他早有預謀的陷阱中逃生。
他早就派人提前來到了這裡,發現了這山崖口有一塊白石,這石頭極為奇異,看上去堅不可摧,中間卻出現裂縫,似乎曾被武功極高的高手以內力貫穿過,誰也想不通為什麼一個高手要對這無用的白石使用功力,他接到回報後卻想到,用這白石做一個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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