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成長就留下嫁人,她是真心這麼想的,誰都不能成為誰的拖累。
紫蕊擁雪一起跪下,二話沒說,重重磕下頭去,「陛下放心,我們一定學!他們不教,我們偷學也要學!」
景橫波點點頭,她知道江湖中人學武很有規矩,非本門弟子不得輕授技藝。所以沒有提議裴樞英白,只有不講規矩的七殺和本身沒有武功派別的天棄,才有可能幫紫蕊擁雪一把。
之前她也有讓那兩個學武,但道道地地的古代女子,多半對學武沒興趣,紫蕊只想做好她的女官,以後她當上女王后替她打理宮務,擁雪只想做好她的小廚娘。但這都是以後的事,如果連女王都當不上,連命都保不住,哪來的女官和廚娘?
翠姐的死,是她心中永遠的痛。她一生永遠溫暖不了的膝頭,不願再伏上同伴的屍體。
七殺有些不需要武功底子的獨門異術,都可以學一學,而且她發現紫蕊的眼力和耳力都很好,而擁雪,似乎有種野獸般的直覺。但這種直覺未必是預知危險的那種,更多是對人性的判斷。
這世上沒有真正的廢物,有的只是不思進取的人。
她忽然想起太史闌這句話,她當時嗤之以鼻,笑說能從頭到尾做個廢物那才是真正有福的,因為有優渥的環境和寵愛你的人,讓你不必要去進取。
既然沒這個福氣,那就只好拼了。
「紫微那個老不死,」她道,「自戀,特別愛護自己的頭髮,你們記著,以後隨身帶著火摺子,這老混賬再想拿你們挾持我,你們就燒掉他一頭鳥毛,不用怕燒壞你們自己的臉,你們燒壞多少,我以後就燒壞他多少。」
遠處一棵樹上,有人摸摸自己長長垂下的頭髮,趕緊塞進袍子裡。
七個逗比嘰嘰咕咕偷笑,一臉幸災樂禍,但他們馬上就笑不起來了。
「戚逸的驅鬼偽死術,最討厭爾陸擺弄的蟲子。而爾陸的蟲子,經常會被司思的藥弄死,山舞的傀儡術,遇上武杉的檀唱就不能好好施展,武杉的檀唱,最怕陸邇的夢蠱,陸邇的夢蠱,怕伊柒的分魄術……」
聽著景橫波滔滔不絕,七殺呆滯地互相望望。搗著胳膊。
「喂,她怎麼知道的?」
「喂,我沒施展過幾次啊?」
「喂,我連夢蠱都沒施展過啊!」
「施展都沒施展過,她怎麼知道相剋的?」
「呵呵老三愛講夢話吧?」
「你說她半夜聽夢話?啊啊啊她為毛不來聽我?我每天做夢都在對她表述深情……」
「恭喜你,如果她來聽你,也許你早就成太監了。」
「我說……」一個聲音忽然悠悠開口,七個逗比立即閉嘴,躲躲閃閃又充滿惡意地看著那個開口的人。
「你們這次帶回來的丫頭,很有意思啊……」某人梳著自己的寶貝頭髮,眼眸裡光芒閃閃,「我要好好招待她……」
七個逗比齊齊打了個寒噤。
院子裡大娘叫吃飯,景橫波也就帶著紫蕊擁雪去吃飯了,不去看那邊神經病一樣發抖的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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