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嗤一聲輕響,頭頂似乎飄過了一縷煙,然後她眼前景物變幻,綠樹叢叢,臺階到底,赫然已經快到了半山民居。
景橫波笑得快意。
老傢伙對那個故事很上心嘛。
老傢伙對自己的寶貝頭髮也很上心嘛。
她是女人,昨天第一眼看見老傢伙的時候,就被他的頭髮吸引。頭髮越長越難保養,能把快兩米的頭髮保養得不分叉,這老不死肯定花費了好多精力,他的頭髮,一定是他最重要的寶貝。
哼,果然是老妖婆。
景橫波原本滿懷虔誠來求治病和參見超級大神,現在卻覺得一點也不用客氣,這賤骨頭的老混賬,肯定更喜歡人家喊他老不死。
「呵呵呵呵趕緊護理你的鳥毛吧……」她對空嘿嘿笑幾聲,再一閃,到了半山民居門口的空地前。
空地上很熱鬧,不少漢子光著膀子在打地基,準備造房子,其實景橫波原本沒打算住多久,但封號校尉和裴樞的人本就是沙場仇人,雖無直接恩怨,甚至還有點惺惺相惜情緒,但長久的敵對立場,導致了兩撥人啥事都爭,上個廁所都要比誰尿得遠,這房子就是你一句我一句擠兌著,現在雙方各畫了一塊地,比拼誰先造好。
景橫波目光在那群赤膊的漢子身上溜過,搖搖頭,沒可能啊,老不死那麼自戀,不太可能赤膊穿髒褲子的。
那對看守山居的老年夫妻,穿梭在人群中,在給漢子們送茶送食物,景橫波看看那對老夫妻,昨天剛剛見過,自然能認出來就是本人。但她還是不放心,上前接過那老漢手中茶壺,笑道:「大爺我來。」一邊接茶壺一邊順手拉了一下老漢的頭髮。
一拉,落了滿手白髮,那老漢哎喲一聲,捂住腦袋,轉頭委屈地道:「姑娘,老漢年紀大了,原本就沒幾根頭髮,經不起你這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景橫波只好丟掉滿手白髮給人道歉,這白髮枯乾,肯定不是假髮,再說以那老不死對頭髮的變態愛戀,應該也不會肯戴白髮。
再看看老太,倒不算老,頭髮還黑著,她不好意思再去拔人家頭髮,湊過去看人家盤子裡的茶食,大驚小怪地驚呼:「哇,大娘,這是你做的?看起來好香,好好吃!」
那婦人詫異地盯著她,盤子是就是最普通的芝麻餅,這位一看就金尊玉貴的姑娘,也會喜歡這麼粗劣的鄉下食物?還喜歡得這麼誇張?
「哇,大娘你皮膚也這麼好?是不是也是因為經常吃這種芝麻餅?」景橫波湊近對方橘皮老臉,伸手一揪,指下肌膚鬆弛疲軟地在掌心蕩了蕩,她嘖嘖讚歎:「哇,真是緊繃細膩,吹彈可破。」
大娘挪開她手指,同情地瞅著她——可憐這姑娘如此美貌,竟是個白痴。
「吃塊餅。」大娘愛憐地遞上餅,「芝麻補腦呢。」
景橫波臉色不紅,笑眯眯咬住,一邊在裙子上偷偷擦手,一邊撇了撇嘴。
這個也不是。
那老傢伙才是真正的肌膚細膩吹彈可破,她剛才抓住大娘的臉揉捏,皮膚的鬆弛墜感,任何人皮面具都做不出來。
可這山居,就這麼些人,不是他們,是誰?
她啃著燒餅,在人群中轉來轉去,不時拍拍這個肩膀,「哇,兄臺,你身材好好。」捏捏那個胸肌,「哇,兄臺,你胸肌好壯!」
漢子們東逃西躥,尤其裴樞手下,逃得那叫一個快——被如此美貌的女王陛下調戲,每個男人都是樂意的,但想到自家少帥的佔有慾,還是小命更要緊些。
「喂!景橫波!」旁邊一棵樹上果然傳來裴樞不滿的叫聲,「給你一刻鐘是找人救人的,不是讓你調戲男人的,你摸誰哪裡,我就切掉那誰哪裡的肉,你要不要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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