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一聲,屋子塌了。
爾陸睡在半山民居里,和封號校尉們擠在一屋,他覺得這裡安全。
黑影一閃而過。
半夜一個封號校尉忽然覺得身上沉重,一睜眼,爾陸脫得精光,齜牙咧嘴正趴在他身上。
封號校尉又驚又怒,一拳將這大兔子揍翻,所有校尉都被驚醒,聽見同伴所受的欺辱,義憤填膺,紛紛撲上去揍個痛快。
伊柒在草叢裡尋覓,嘴裡嘰嘰咕咕。
「狍子呢?好歹得抓個狍子回去給小波兒加餐啊,不然肯定要被她鄙視很久……」
草叢裡忽然簌簌一動,隱約露出狍子的尖鼻頭兒,伊柒大喜,猛撲過去。
腳踝忽然一緊。
電光石火間伊柒知道不好,想要退,身上一緊,身子已經被晃晃悠悠倒吊起來。
「呵呵呵呵呵。」一陣怪笑響在耳側。
伊柒忽然發覺自己對這聲音還是滿懷念的。
沒等他熱淚盈眶地表達這懷念,並獲得一定程度的救贖,他已經被拎了起來,晃晃悠悠地一路上山。
看這架勢,今晚想必他有新使命,在他有新使命之前,想必師弟們已經全軍覆沒。
今晚,倒霉的會是誰呢。
景橫波今晚註定睡不好了。
回來後她和英白裴樞天棄都通報了此次事件,三人都很古怪地瞧著她。異口同聲地問:「遇見個美人?」
「在湖邊梳頭?」
「聽你說了個故事?」
「然後就自殺了?」
「你在編故事吧?」
三個人表情古怪地去那裡搜尋了一圈,回來說沒人,也沒屍體,那潭附近也沒通道,她一定是被山精鬼魅迷了心竅,做了個夢。
「我問你們,紫微上人多大年紀,是男是女?是美是醜?」
景橫波雖然早知道答案,還是忍不住要再問問。
有些事,太詭異了。
「三十年前他就成名了,你說他多大?」天棄嗤笑。
「他年輕時候據說差點娶老婆,你說他男的女的?」
「多年前我聽見過他聲音,當然是男的。」
「相貌?沒人見過。你問七殺不就好了?他們面前總是真面目吧?」
景橫波嘆口氣。七殺嘴裡的老混賬老傢伙,從來都是一個面目猥瑣拖著鼻涕弓腰曲背大羅鍋的形象。
景橫波沒好氣地將門重重碰上他們的鼻子,關門睡覺。
晚上隨意吃了點乾糧,尋思著明天要讓三個男人做苦力來搞個灶。真不曉得紫微上人和七殺是怎麼過日子的,難道真的餐風飲露?
紫蕊和擁雪都是家務好手,遠不是她這個拎水都能把桶拎沒了的廢柴可比。屋子裡乾淨整潔,被褥是自己帶來的,已經鋪好。因為知道她喜歡推窗看景色,所以對著山崖的那一間留給了她。
景橫波決定拋下所有亂七八糟的事兒,好好睡一覺。某些猜測,最遲到明天不就知道了?
但她一時睡不著。
這山裡不知道多少猛獸,入夜吼叫此起彼伏,很多聲音非常怪異,伴隨著深夜山間松濤陣陣,以及各種暗夜裡的響動,聽來讓人毛骨悚然。
作者「天下歸元」的其他小說
《帝凰》《燕傾天下》《扶搖皇后》《凰權》《凰權(天盛長歌)》《鳳傾天闌》《凰權(天盛長歌)》《山河盛宴》《千金笑》《辭天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