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手,沒打算回抱,只打算拍拍這傢伙的肩,問問分開的這幾天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他身上有血腥味道,想必經歷了很多搏殺。
但她的手沒來及碰到耶律祁任何部位。
一枚石子飛來,擊在她手上,再擦過耶律祁的肩,呼嘯直射耶律祁眉心,耶律祁偏頭一讓,自然就放開了她。
景橫波揉揉腰,耶律祁勁兒用得真不小。
轉頭一看,英白已經從屋子裡出來,後頭跟著裴樞,裴樞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瞪著她,表情不善地道:「你剛才在做什麼?」
「伐開心,抱一抱!」景橫波的回答比他還盛氣凌人,裴樞一下子被噎住,瞪著她,大抵是在想這女人怎麼這麼不要臉?
景橫波下意識地卻看了英白一眼,英白在喝酒,舉起的酒壺擋住了他的臉。
不過那石子……好像是他射出來的。
似乎感覺到她探究的眼神,他放下酒壺,道:「這裡隨時可能有侍衛過來,就別流連不去了,回屋再說。」
景橫波哦一聲,英白已經轉身進屋。耶律祁一直眯著眼睛看著他背影,忽然道:「英白?」
「是啊,」景橫波道,「他被卸掉大統領職務,來找裴樞了,你不是認識他的嗎?」
「英白沉迷酒色財氣,從不上朝,也不和任何大臣交聯,朝中諸臣大多隻聞其名不見其人。」耶律祁道,「我和他在帝歌時立場不同,見得也少,只遠遠見過兩次。」
他眼底有思索神情,景橫波轉頭看他眼睛,笑道:「怎麼?有什麼不對嗎?」
耶律祁注視著英白背影,忽然笑了笑,道:「能有什麼不對?我倒是接到訊息,英白出京後確實往這方向來,在襄國認識了七八位紅顏知己,聽說了裴樞的訊息立即快馬趕往斬羽部,從時日路徑來看,是他沒錯。」
景橫波籲出一口長氣。
外頭忽有雜沓腳步之聲,似乎一大隊太監進入了陰無心的院子,很快又匆匆離開,景橫波回到陰無心的院子裡,發現陰無心臉色很不好看。
「戰辛等不及了,」陰無心一看見她就道,「他忽然讓人通知我,說馬上要來看我。」
景橫波立即回頭看耶律祁,戰辛等不到三天就要前來聽陰無心回覆,想必是他剛才刺殺的後果。
耶律祁笑得神秘。
「我剛才那一劍,傷了他子孫根。」他附在她耳邊悄聲道,「我根本沒打算殺他,留他還有用,我只想給他製造點麻煩,戰辛最看重的就是子嗣,他這方面出了問題,必然會牽扯很多精力,也就不會再給我帶來麻煩了。」
「男人惡毒起來比女人還毒。」景橫波撇撇嘴。
兩人附耳而言,悄聲細語,看來神態頗親密。陰無心目光閃動,似乎微微放心。英白倚身靠牆,一口口喝酒,似乎心思只在酒中,懶得看那對男女,裴樞臉色陰沉得似要滴下水來,忽然冷笑一聲,湊過去對英白道:「你說,那建了三千里,厚達三丈的堅固城牆,現在抽掉了幾塊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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