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好驚訝。」司思說,「波波你今天妝化得怎麼這麼醜?」
景橫波捂住心口——不是吧?真這麼明顯?那先前為什麼沒人認出來。她求助地望向耶律祁,耶律祁搖搖頭,他覺得景橫波的易容,有種獨特的技巧,和現今的易容都不太一樣,其實沒那麼容易看出來的。
「看氣啦。」逗比們哈哈大笑,七嘴八舌地道,「我們看人不看臉的,我們看氣。師傅有教我們觀氣之法,每個人的氣都不一樣。你就是換一百張臉,我們也認得啦。」
景橫波鬆口氣,還好不是她技術不夠。
「還有你的眼神。」山舞下一句話殘忍地打破了她的自我安慰,「你眼神和別人不同,天生流光如水,媚態自然,多盯著你眼睛看一會也能知道。」他頓了頓,補充,「尤其是男人。」
景橫波搔搔下巴——那怎麼辦?
「自己都覺得不像,就別指望別人認為你像。想騙別人就得先騙過自己。阿彌陀佛。」武杉合十。
偽和尚深諳騙人之道。
「易容改裝這種事。」逗比中,相對話最少最嚴肅的戚逸忽然道,「裝得誰也想不到,最容易矇混過關。」
「誰也想不到?」景橫波托腮苦思。
「交給我們啦!」七殺一陣哈哈大笑,快步跑過去,將她推在座位上,景橫波想要掙扎,逗比們太不可信了,卻耐不住幾個人力氣大,又想反正時辰還早,看看效果再說,萬一有驚喜呢。
幾個人七手八腳,生怕景橫波不同意,端水的端水,擦臉的擦臉,準備工具的準備工具,上膠泥的上膠泥,伊柒站在她身後,解開她頭髮,胡亂抓著梳了個髻,過了不一會兒,七個人便齊聲道:「好了!」
景橫波心想怎麼這麼快,轉頭對鏡中一看,險些掀了桌子。
鏡子裡面是個男人!
「天殺的,就知道你們幹不出靠譜的事兒!」她手忙腳亂要重新束髮,七殺急忙擋住她。
「改什麼改?裝個男人不好麼?如果有人盯住人,注意力一定都在尋找女客身上,誰會注意一個男人?」
景橫波停住手——是啊。
對鏡子裡瞧瞧,咦,這男人還挺像的,連耳朵上的洞眼都用肉色膠泥封過了,七殺雖然逗比,但論起武功和騙人的各種雜藝,這天下還真少有人能及。
「少師和他的夫人,我是少師,夫人呢?」她敲敲桌子,笑吟吟轉頭。
眼角瞟過耶律祁,耶律祁臉色立即青了。
「不行,你扮不來男裝,咱們還是原計劃,放心,我會保護好你。」耶律祁嚴詞反對。
他不願意,有人願意。
「啊哈哈哈他不願意,他不來我來!」
「你一臉麻子哪輪到你,我來!」
「我國色天香,肌膚吹彈可破,必須得是我!」
「這是我媳婦,都給我邊去!」
「自己打算什麼本事。」景橫波忽然涼涼說了一句,「你們七殺的行事宗旨,一向不是讓人不爽麼?誰特別不樂意,就逼他上,才算本事。」
七個人忽然齊齊轉頭,盯住了耶律祁。
一直站在門邊的耶律祁,被他們詭異的眼神盯得發毛,伸手撣撣袍子,說一句「你們慢慢商量」,趕緊轉身要走。
「抓住他!」伊柒一聲高呼。
七條人影狂撲而上,將耶律祁抓回,按在了凳子上,對著梳妝檯,進行了慘絕人寰的改裝活動,其間經受了耶律公子象徵性的反抗無數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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