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先前呆過的正殿裡找出自己的衣服穿好,把藥吃了。感受了一下,體內並沒有武俠小說常說的一顆神丹打通任督二脈,從此天下第一的酷炫狂霸感,也沒有所謂湧動的氣流啊,忽然牛逼的內力啊之類的高大上玩意,相反,體內還是有點燥,有點熱,並不是很舒服,好在突然發作的毒是被壓下去了,也不知道這丹藥和自己的毒,到底是相沖還是相濟的。
不過無論如何不後悔吃這藥,就看吃完這藥那一刻的狂霸效果,如果真給那太監吃了,現在倒霉的就是她了。
回頭得找戚逸問問,排除後遺症。
她想了想,決定還是不出宮,在整個鬧宮過程中,其實並沒她什麼事,雍希正想要處置她也只是私下行為,現在被和婉知道了,她在宮中反而能獲得和婉保護。
也不知道耶律祁和天棄現在鬧得怎樣了。
她並不熟悉襄王宮,但七八個瞬移下來,也就找到了和婉的寢宮,看樣子已經鬧過一陣,道路上花草折斷,宮殿裡燈火通明,和婉披著寢衣依門而望,臉上驚嚇和怒氣未休,看到景橫波出現,鬆了一口氣,握住她的手道:「到底怎麼回事?怎麼我睡了一覺就被挾持了,再一眨眼你也不見了?」
「你那個二十四孝未婚夫呢?」景橫波東張西望,怕雍希正忽然躥出來。
「誰知道他去哪了!」和婉沒好氣地道,「他和幾個挾持我的人大打出手,一路翻翻滾滾打出宮了,還有你那個未婚夫,也從黑屋子裡躥出來,鬧了半個宮廷,把我父王氣得要命,要不是我謊言遮掩著,今晚誰都別想安生。」
「誰叫你搶人的,寧可搶黑瞎子也不能搶伊柒。」景橫波隨口答,微微放下心。看樣子那幾只都沒事,也許都還潛伏在這宮中,以他們的本事,安全沒有問題。
「今晚到底怎麼回事,還讓不讓我明天起床啊……」和婉一邊拉著她的手向裡走,一邊打著呵欠。
「你那二十四孝未婚夫,這大冷天氣,在你屋頂上給你守夜,他認為我居心叵測,想要把我宰了。」景橫波笑一聲,「我說和婉,你這未婚夫,其實真的對你算得上情根深種,相比那個什麼都不敢做,你這裡鬧翻天頭都不敢冒的紀一凡,我覺得好了一百倍,你真的不考慮?」
和婉立即甩掉了她的手。
「原以為你是個特別的,原來你也只會說這些俗話。」她柳眉倒豎,「對我好一萬倍又怎麼樣?我都不喜歡。我來這世上一遭,如果都不能和我喜歡的人在一起,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真是天真的孩子。」景橫波咕噥,「這世上有多少人能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咱那世道,連想選個喜歡的專業都做不到。更別說大活人。遇上一個喜歡你的人就嫁了吧,小心你喜歡的那個,甩了你。」
「你嘰裡咕嚕地在說什麼?」
「我說,你說的太對了,人這輩子,一定要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哪怕為此粉身碎骨,眾叛親離,也一定要堅持,還有什麼比喜歡更重要?」
「為什麼我覺得你說的是反話?」
「比真金還真。」
「詹妮。」和婉叫著她的名字,忽然拉住了她的手。
景橫波想著自己英文名就是好聽,一邊偏過臉來,「嗯?」
「詹妮,我覺得你看似嬉笑放縱,其實有很深的心事,一定很深很深,很痛很痛,」和婉按住著她心口,認真地道,「以至於你甚至不願回想,不願面對,嘻嘻哈哈,用永遠掛在臉上的笑容,來掩飾心裡面那個巨大的創口。」她慢慢地道,「我不知道你發生了什麼,可我能感覺到,這裡有個巨大的洞,穿過的風呼呼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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