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橫波聽著,撇撇嘴——女人最大的本事,就是一廂情願。
她忽然覺得不對,身邊好像多了一個人,她慢慢抬頭,就看見一人忽然趴在了她身邊,一雙微微眯起,似有酒意的眸子,正將她上下打量。
不是天棄!
景橫波這個念頭還沒閃過,頭頂「呼」地一聲響,風聲捲過,天棄已經出手。
那忽然出現的傢伙平平飛起,衣袍散舞,身子詭異地在空中一扭,伸手來奪天棄的面具。
天棄立即遊身避過,一轉身翻轉出詭異的弧度,手忽然就從那人腳底伸出,握住他腳踝向外一甩。
那人如紙片般被甩出去,毫無聲息,因風蕩如柳絮,剛剛被甩出屋頂範圍,他腳尖順勢在一旁一棵大樹上一勾,呼地一聲又翻了回來,掌風一拂,還是拂向天棄的面具。
天棄再次彈身躲過,身形如煙浮游而起,貼那傢伙背翻過。
兩人在屋瓦上打得翻翻滾滾,景橫波看得目瞪口呆——兩人都怕驚動底下,都出手留有餘地,都只將輕身功夫發揮到極致,看似打得驚天動地,卻一絲聲音不出,一片瓦塊不驚,連舊瓦縫隙裡幾根枯草,都沒有折斷。月光下只見黑影青影翻覆似雲,捉對成毬,看久了,恍惚讓人以為那不過是兩團糾纏衝突的煙氣。
不過看久了,景橫波也漸漸看出了門道來,天棄的出手,還是要比那後來莫名其妙出現的傢伙要高上不少,但他的顧忌更多,他不能發出聲音,要顧忌著她,甚至還要護著自己的面具。
景橫波看出來了,那不速之客自然也看得出來,忽然身子一轉,倒溜而回,反手一把抓向景橫波。
天棄大驚,立即閃身撲來,那傢伙嘻嘻一笑,抓向景橫波的手一縮,又去抓天棄面具。
天棄又讓,這傢伙又撲向景橫波,伸手去摸她臉,天棄閃電般掠來,那傢伙手指擦景橫波臉頰而過,一翻身臥倒,一抬手,又鍥而不捨地抓天棄的面具。
天棄只得再讓,如此三番似乎動了真怒,衣袖一揮,景橫波忽然覺得四面空氣一緊,與此同時那滑如游魚的傢伙身形也一窒,天棄五指如鉤已經抓下。
那傢伙只來得及衣袖一甩,射出一枚鋼釘,正衝著天棄面門,然後閉目等死。
「叮。」一聲微響,景橫波看見天棄面具上出現一道細微的裂縫。
天棄身子一頓,隨即似被擊中,身子一個倒仰,落入屋後樹叢。
景橫波一驚——那鋼釘傷到他了?不太可能啊?
正想衝過去看,只聽得底下一聲厲喝:「誰!」
景橫波暗叫不好,看打架看得太入神,忘記底下有人,剛才鋼釘發出聲音,一定被聽見了。
對面那傢伙,忽然對她一笑。
他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很好看。
但景橫波卻心中一跳,直覺不好。
還沒等她逃開,那傢伙伸手,輕輕巧巧,將她一推。
景橫波唰一下掉下去。
那一霎她什麼都來不及想,急忙瞬移一下,保證自己不被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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