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橫波這才發現有幾塊屋瓦是碎的,如果她直接去掀,肯定會發出響動。
天棄這一手功夫真不錯。她伸個大拇指表示點贊,探頭向下看。
屋內真有紅衣女鬼……哦不女子。
彈琴的果然是緋羅,但現在琴已經被推到一邊,緋羅抬起雙腳,縮在琴凳上,姿態宛如一個小女孩,愛嬌地看著耶律祁。
耶律祁站在琴前,伸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撥著琴絃。
「哥哥。」緋羅一開口的稱呼,再次雷到景橫波。
再一看昏黃燈光下緋羅臉上那小女孩一般親暱天真的神情,她忍不住抖了抖。
身後的天棄卻似乎以為她嫌冷,想了想,解開身上的黑色短披風,披在她肩上。
景橫波一怔,回頭去看,一眼正看見天棄有點彆扭地翹著個蘭花指,忍不住一笑。
看不出來,這傢伙有時候真的和女人一樣細膩呢。
屋瓦下緋羅正伸手,對耶律祁招了招手,「哥哥,你如何不走近來?」
耶律祁閒閒撥絃,頭也不抬,「半夜相召,就為了和我說閒話?」
「不行嗎?」緋羅膩聲道,「算算咱們有多久沒有好好說話了?在帝歌,明明那麼近,你總是避著我,任我孤身一人在異鄉,你好忍心。」
「忍心」兩字自紅唇吐得輕輕,不似埋怨倒似邀請。
「孤身一人?」耶律祁一笑,「好熱鬧的孤身一人。」
「你是在怨怪我麼……」緋羅身子軟軟地趴過琴身,耶律祁立即邁開一步,站到了琴尾。
緋羅也不尷尬,趁勢做個伸懶腰姿勢,掠掠鬢髮,嬌媚一笑,「你呀……性子越來越陰沉。」
耶律祁笑而不語,神情明顯是催促的。
緋羅似乎也拿他沒辦法,只好直入正題,道:「今兒在馬車裡看見你站在路邊,還以為看錯人,你不是該往禹國去嗎?怎麼跑到襄國來了?怎麼,又和家族鬧矛盾了?還是隻是不想回家?」她雙手交叉,抱住膝蓋,笑吟吟仰臉看他,「對了,不會是想著我,才來的吧?」
景橫波表示這個姿勢很能擠壓胸部,遺憾的是緋羅先天太不足了。
耶律祁眼光只在琴身上漂浮,指下弦音叮叮咚咚倒是不見煩躁,「你認為是,便是。」
「又或者是知道這襄國即將有大變動,想攪一攪渾水?」燈光下緋羅唇角彎起如花,眼底卻無笑意。
「或者也可以這麼說。」耶律祁也笑,指下一曲漸成音。鳳求凰。
只是現在誰也無心聽曲。天棄目光閃動,景橫波完全聽不懂,就覺得吱吱呀呀甚煩。影響她偷聽。
緋羅不耐地站起身,重重跺了跺腳,「哥哥,我們不必再繞彎子了。我今天剛回襄國,就來找你,你也知道肯定是有急事。閒話少說,如今你暫居劣勢,我也面對危機,你來幫我好不好?」
「哦?」
「你幫我,我自有回報。」緋羅決然道,「只要我解除此刻危機,滅掉雍希正,坐穩襄國女相位置,甚至可以更進一步,到時候,我便可以幫你和宮胤對抗,拿回你一直被宮胤壓制的權力!」
耶律祁一笑,「哦?你現在不就是襄國女相?那我被宮胤壓制的時候,也沒見你幫過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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