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做任何事都要講究個花樣,花樣越多,智慧越高。」
景橫波決定收回剛才的想法。
「這要花樣搞大了,惹出麻煩呢?」
「師傅說,咱們練一身武藝是為了什麼?」
「當然是為了打贏人家!」
「武功練好了,就只有我們給人麻煩,沒有別人給我們麻煩啦。」
「如果還是有麻煩啦?」
「打回去啊。」
「如果打不過呢?」
「跑啊。」
「那剩下的爛攤子怎麼辦?」
「關我屁事。」這回異口同聲。
二狗子在車頂上目光閃閃聽著,覺得甚合心意,大叫:「牆角數枝梅,凌寒獨自開,七個大逗比,管殺不管埋。」
景橫波扶額,有點後悔取道襄國的決定——這風中凌亂的三觀。
但此時再想返回原路也不可能了,又快要降雪了,這時候再折返那路,會在降雪的時候經過沼澤,到時候辨不清雪地和沼澤,很危險。
車外官道上忽然有車馬疾馳之聲,景橫波探頭向外一看,就見一隊車隊風一般地馳過,領頭馬車上的車伕將鞭花甩得啪啪直響,逼得四面的車馬都退到道邊。
景橫波聽見耶律祁低低「咦?」了一聲。
景橫波也覺得那馬車有點眼熟,一邊令自己的馬車也讓一讓,一側頭正看見第一輛馬車馳過,簾子激盪飛起,露出馬車中人一個側面。
這側面,也似曾相識。
車隊氣勢煊赫地過了,避到道邊的人們,才三三兩兩地出來。一邊整理自己的車馬,一邊抱怨。
「剛才那誰,好大氣勢。」
「沒看見金槿標誌?緋羅女相回來了!」
「怎麼是她?不是聽說她在帝歌麼?」
「回來了唄。你不知道啊,和婉公主即將下嫁副相雍希正了!」
「那關她什麼事?」
「雍希正何等出身?本就比那個寡婦身份高,如今和公主聯姻,代表大王也對他很是欣賞,按例,和公主聯姻會有一級封賞,他已經是副相了,再封一級是什麼?那寡婦怎麼能不急?」
「哈哈哈不是說大王對寡婦很有些那個嗎?不會捨得動她的位置吧?」
「話可不能這麼說,這種露水情緣,在大人物眼裡算得什麼,咱們大王向來貴人心性,迷戀什麼都是一陣子,當年迷道士迷煉丹是一陣子,後來迷寡婦迷緋羅想必也是一陣子,緋羅在帝歌呆那麼久,就是個訊號哪……」
「煉丹的事情快別提起,不知道這是禁忌?說起來當年神丹失竊,妖道伏誅,崇安死了多少人,不能提,不能提啊……」
景橫波放下手中銀子,慢慢抬起頭來,一眼瞄過車下耶律祁,他神情如常。
不過這如常就是不正常,因為正常情況他唇角常有三分笑意。此刻這笑意不見了。
「我們也走吧,進城。」景橫波吩咐。
馬車駛離。她也就沒聽見那幾個人轉到車後整理東西的人,最後的談話。
「大王膝下就此一女,愛若珍寶,因為她的大婚,特地向帝歌遞表,邀請帝歌權貴觀禮。聽說這回,國師將會親臨!」
「啊?怎麼可能!宮國師尊貴無倫,深居簡出,連女王大典都未必參加的人,怎麼這次會給大王這麼大面子?」
「誰知道呢,也許大人物靜極思動,想來離帝歌最近的襄國玩玩?」
「這下襄國的女子們要瘋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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