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相夫人翻翻白眼暈過去了,景橫波把兩個人隨便拖進旁邊廂房,奔進正屋。
牆頭上一堆泥塑木雕。
半晌。
「伊柒,快掐我一把,告訴我我還活著……哎喲你掐這麼大力幹嘛?」
「你活得很不錯,血色鮮豔,皮薄肉嫩,一掐就出血,放心,會比師傅老不死活得還長。」
「可是我覺得跟著女王陛下越久,我越活不長……剛才那個是女王陛下麼?是迎駕大典上那個女王陛下麼?」
「是啊,我媳婦好威風!好瀟灑,好會騙!好會打人!」
景橫波一眼看見被大字型綁在床上,嘴裡塞了布團的紫蕊,她正努力挪動身體向床下掙扎,當然不是想掙扎逃生,布條捆得很緊,她拼命拉扯,綁在床沿上的布條越拉越緊,已經將她脖子勒出一條紫痕。
景橫波一眼之下驚得魂飛魄散——紫蕊這是在試圖自殺!
她一個箭步衝過去,先托住紫蕊身體向床上一送,轉身找了把剪刀唰唰把布條剪開,看見紫蕊脖子上印痕青紫,又是心疼又是憤怒。
這得下多大的決心才能選擇這樣的死法?
紫蕊到此刻終於有了眼淚,卻倔強地不肯落淚,眼底水光盈盈地看著她,景橫波將她塞口的布團拿下,她「啊」地一聲急忙捂住嘴,景橫波這才看見布團上斑斑血跡,和紫蕊唇邊的血。
景橫波這回不是心疼了,是暴怒。
這拿人當人看嗎?
原本不想惹事,不願驚動人給宮胤帶來麻煩,可這種人不懲戒,她怎麼有臉做這個女王?
她很想,很想,很想現在就給這一家子來個重的。
不過深呼吸三次之後,她還是決定先把紫蕊送回去,為了出氣留在這裡萬一再把紫蕊陷進去,那就太傻了。
拖了紫蕊的手正要走,門外忽然砰地一響,有人擂門。
八成是那個老色狼來了。
景橫波猶豫了一下,她以前在現代那世,不怎麼能帶人瞬移,來到大荒之後異能有所變化,可以帶人瞬移了,但移動多半不遠,這要移出去正好撞上老色狼就麻煩了,聽那擂門的聲音,外頭的人還不少。
「你去廂房藏好。」景橫波一指關押了吏相夫人主僕的廂房。
「陛下……」紫蕊口音含糊不清地拉住她的手,神情不安。
「沒說我會為你捨生忘死。」景橫波道,「那裡有兩個人質,你去想辦法,保護你自己也好,以此來保護我也好,看你怎麼做。咱女人體能上不如男人,就只能在詭計上下功夫啦,明白?」
紫蕊似乎從沒聽過這種論調,想了想,鬆開她去廂房了。景橫波拍拍手,這樣才對,哭哭啼啼你推我讓拼命表示自己願為對方犧牲?那得推到什麼時候啊?以為狗血三流言情劇啊?都在危險中,都有自己的責任,誰也不該成為別人的負擔,誰也別想偷懶。
屋頂上橫七豎八趴著幾個人。
一個搗搗另一個,「喂,怎麼不下去幫忙?」
「不用啦,我想看看我媳婦英姿。」
作者「天下歸元」的其他小說
《帝凰》《燕傾天下》《扶搖皇后》《凰權》《凰權(天盛長歌)》《鳳傾天闌》《凰權(天盛長歌)》《山河盛宴》《千金笑》《辭天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