逗比師兄弟的人生重要守則之一——兄弟看中的,一定要破壞;兄弟喜歡的,一定要搶來,兄弟要表現的,一定不給表現,兄弟不要的……我也不要。
至於喜歡不喜歡?no。沒這回事,他們這輩子只喜歡一件事——唱反調。
景橫波退開三步,扶額。
一個逗比已經天雷滾滾,一群逗比簡直令人痛不欲生。
她寧可赤腳走大荒,也不要和這群英俊高大,燕瘦環肥,各有特色,偏偏逗比得也各有特色的七殺高手們打交道。
伊柒已經踹倒坑爹師兄弟們,踩著師兄弟們的屍首,將鞋子送了過來,一邊親切地蹲下身,要給景橫波穿鞋。
「我來給你……」
忽然身後宮門開了一線,一條白色絲帶霍霍飛出,纏住了景橫波腳踝,一抖,一起。
呼地一聲,伊柒眼睜睜看著到手的景橫波飛起,消失在宮門之後,隨即砰一聲,宮門毫不客氣地關起。
砰,身後宮門關閉的聲音沉悶,景橫波還沒站穩,拳頭就擂了出去,「快滾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你……」
她的拳頭被人用力抓住,猛地一帶,砰一聲狠狠撞上一個溫暖的胸膛。
熟悉的清涼氣息湧入鼻端,鼻子似乎被刺激得很酸,她的眼淚譁一下便湧了出來,生怕被誰看見,乾脆狠狠把臉埋進去,揉來揉去揉來揉去,嗚嗚嚕嚕地抽噎,「我反悔了……必須打死你……必須……打死你……」
頭頂上那人不說話,似乎有點猶豫,卻最終嘆息一聲,將她抱緊。下巴輕輕擱在她發上。
明明一言不發,但她瞬間就安心了。人也不想打了,事情也不想想了,啥子地道啥子被騙得神魂俱滅都不想追究了,只想抱緊眼前這個懷抱,好好享受他的存在和氣息,告訴自己一切都很好,他沒讓自己失望,永遠都是她最強大最傲嬌的大神。
失去才知存在重要,她永遠記得看見他「頭顱」落地那一霎,天地永黯,她以為自己墮入深淵永不得出。
那一刻她終知什麼叫絕望。
那一刻她絕望得恨不得在暈迷中永不醒來,不用面對清醒之後的永夜的痛苦。
當空著的冰洞展現在眼前,她在憤怒裡,聽見自己心花開放的聲音。
天地忽然就有了光,有了聲音,有了顏色,有了存在的意義。
呵,真好。
此心安處是吾鄉。
「嗚嗚嗚嗚你給我個交代……」她揪他的衣裳,抓出無數亂七八糟的皺痕,換以前他必定一掌拍飛她,此刻一動不動,雙臂似僵硬,實溫柔。
聽著她斷斷續續的抽噎,他似有震動——這麼久,這麼久,這個嬉鬧而又強悍的女子,他未見過她真正脆弱,他未想過她有一日這般脆弱,他未想過有一日這般的脆弱,是……因為他。
心似動,又似痛。冷意逼來,積雪的山坡上有繁花開。
他終於抬起手,掌心輕輕落在她發上,真正的輕輕,似春日的風,怕驚了落於花心的蝶,悠悠緩緩,幾分珍重,幾分小心。
隨即他又將她向上抱抱,讓她落足於他的靴上,以免腳再被割傷,血跡斑斑的腳底立即將他雪白的靴子染得一片斑駁,有潔癖的人,就好像沒看見。
「沒事了……」他低低道。不知道是在安慰她還是在安慰自己。
作者「天下歸元」的其他小說
《帝凰》《燕傾天下》《扶搖皇后》《凰權》《凰權(天盛長歌)》《鳳傾天闌》《凰權(天盛長歌)》《山河盛宴》《千金笑》《辭天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