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呼嘯,砸向最前面騎士的馬身。
「律——」一聲長嘶,駿馬人立而起,半空中揚起碗口大的蹄子,馬上黃色勁裝騎士一個漂亮的飄身,凌空翻下,手一抄抄住那塊石頭,一邊拍撫安慰愛馬,一邊轉頭怒喝:「什麼人胡亂襲擊!」
「我!」景橫波比他更理直氣壯。
那人落地,身姿飄逸,一站定脊背筆直,那般男子昂揚姿態,景橫波看著都心裡禁不住一聲喝彩。
他轉頭時滿面怒容,再仔細一看景橫波的臉,不禁一怔。
景橫波還在思索怎麼個說法能讓這傢伙二話不說地幫忙,不想那人先開了口:「姑娘,原來是你!」
「咦,你認識我?」景橫波倒奇怪了。
男子一笑,「前幾日姑娘是不是穿著一襲奇特的彩裙,出現在九宮大街過?」
景橫波這下真詫異了,「這你也能認得出來?」
他說的是她穿波西米亞長裙在九宮大街走秀那次吧?可是那次她還戴著寬簷帽,這人怎麼認出來的?
「那日姑娘衣飾超絕,風姿美妙,令人神往,一見難忘。」男子笑容誠懇。「今日一見,便認了出來,還望姑娘恕在下唐突之罪。」
景橫波對這人印象很好。
她素來美,習慣了他人的驚豔目光。以往那些目光,驚歎裡往往帶幾分淫邪意味,最起碼也充滿著佔有慾。躲躲藏藏,敢瞧不敢認。而面前這人,直視著她,坦誠地讚美,毫無遮掩他的欣賞,眼神坦蕩而乾淨。
配上他雖不算極美,但氣宇軒昂極有男人味道的相貌,也很容易令人心生好感。
「謝謝。」她嫣然一笑,「那麼你可不可以幫我一個忙?」
「請講。」
「替我去追幾輛馬車。」景橫波指了右邊一條道,將對偽和尚的要求對他說了一遍,末了加重語氣囑咐一句,「這是生死大事,現在我沒空解釋,總之,拜託!」
「好。」男子及其乾脆地點頭,問也不問一句,立即翻身上馬。
「對了!」景橫波本來還猶豫要不要請他幫忙報信,見他如此爽快,乾脆又加上一句,「還請你派個下屬,前往玉照宮求見右國師。就說大波去救火了,小心九宮、琉璃坊、倉井三條路的黑馬車!」
「好。」男子還是沒有多問,一揮手招過一個屬下,扔給他一塊牌子,道,「你去辦!」隨即對景橫波拱拱手,招呼一聲,「走!」帶著從屬們怒馬如龍離去。
景橫波看出他胯下是好馬,舒一口氣。運氣好的話,應該來得及。
她摸了摸臉,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去玉照宮求見宮胤,可不是尋常人能做到的,宮胤也不可能誰都見,這人為什麼絲毫疑難之色都沒有,就答應下來了?
看他衣著樸素內斂,還真看不出是什麼身份的王孫公子。
現在還剩一路了,她轉頭對城門方向看了看,暮色四合,城門應該已經關了,路上行人在減少,不會有人再過來了。
看樣子,只能自己上陣了。
景橫波此時才覺得胸口悶痛,捂著胸咳嗽兩聲,喃喃道:「我勒個去,我這個女王當的也太辛苦了,該發勞動勳章……」
作者「天下歸元」的其他小說
《帝凰》《燕傾天下》《扶搖皇后》《凰權》《凰權(天盛長歌)》《鳳傾天闌》《凰權(天盛長歌)》《山河盛宴》《千金笑》《辭天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