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她想好要不要忠誠地按照劇本來演,忽然身邊一隻手抬起,從床邊拿起滾落的拍立得,斜斜對著自己,按動了快門。
「咔擦。」
景橫波目瞪口呆地看著宮胤右手不知何時脫離了束縛,正輕輕鬆鬆拿著拍立得對自己拍照。
他怎麼會用的?
這些男人腦子都是戰鬥機嗎?
「嗤。」一聲輕響,照片緩緩吐出,景橫波心知這照片角度定然有問題,伸手就搶,宮胤動作永遠比她快,手指一彈,照片飛出,穿過帳幕,咻地一聲消失在大殿深處。
景橫波眼睜睜看著照片消失,知道這輩子想要找到這張照片都不可能了。
宮胤這個大腹黑,怪不得前頭一點都無所謂!
一個假動作,就騙得她自動獻吻,還被拍獻吻照。想佔的便宜沒佔著,反倒被他給佔了。
「喂,」她不死心,掐著他脖子問,「剛才你照了什麼?你得意什麼?你被壓在我身下被我蹂躪,照出來很有面子嗎?」
「照了你撅著嘴強迫獻吻的臉,」宮胤淡定地道,「當然,沒有我的臉。」
景橫波大恨,手指狠狠壓在他唇上,發狠道:「我要悶死你——」
宮胤不說話,烏黑的眼睛盯著她,眸光沉凝如淵,她在那樣沉靜的眸子裡看見自己的倒影,心中忽然一動又一跳,手指忽然就覺得很熱,又忽然覺得他的唇如此軟,和他冰雪般的氣質矛盾又協調,再忽然就想起剛才那一壓,他淡淡的香氣迫人而來,靜而深遠……
她收回手指,轉過頭,跪坐在床上,將一疊照片,撲克牌一般在手上收攏又開啟,開啟又收攏。
宮胤也不理她,閉目養神,忽然道:「湯裡有天絲散?」
景橫波嘿嘿一聲,道:「本來打算整耶律祁的,你非要搶了去,活該。」
宮胤居然沒有生氣,臉上慢慢逸出一絲微紅,神情頗滿意的樣子。
景橫波一看就知道某人悶騷病發作。不就是因為確認她想整的是耶律祁麼。
「我就來看看你死了沒,死了找人給你收屍。」她板著臉往床下爬,「不過現在看來不用了。」
「一天。」宮胤道。
「嗯?」
「天絲散效力三天,不過我只需要一天。本來三個時辰就可以了,不過我運功的時候忽然被人打斷,岔了氣,所以時辰延長了。」
景橫波哼了一聲。
「那你就睡一天唄。」她繼續要走。
「這一天裡,」宮胤自顧自道,「會有上百朝臣前來求見請示事務,會有數百摺子等待批覆,因為我沒有事先進行安排,甚至可能會有敵對人士前來窺探,尋找對我下手的機會。」
這是在勾起她的愧疚感麼?可惜她沒有。
「那是你的事,誰叫你自己搶喝了湯。」
「不得我允許,任何人不能進入我寢宮,短期之內這裡沒有訊息傳出。而如果我沒有任何原因,超過朝務會議一個時辰不出現,玉照宮會進入一級戒備。兩個時辰不出現,龍騎會進入皇城。四個時辰不出現,亢龍會開撥宮城。六個時辰不出現……」他頓了頓,「也許帝歌就要開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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