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橫波又愣了一愣。
這是哪裡和哪裡?
「當然不是。」她急忙申明,「兩個娃娃都是對著畫像做的。」
「誰做的?」
「技師啦。」
「男技師?」他聲音似乎有點沉。
景橫波覺得味道有點不對。
下一步他是不是要問那個男娃娃是誰?再然後問她貝克漢姆是誰?再然後是不是準備下令亢龍軍出動殺了貝克漢姆?再然後是不是大荒所有姓貝的都會倒霉?
不行,這麼問下去,這輩子他一定會和貝克漢姆拼上了。
「男的女的重要嗎?」她眼睛慢慢眯起,「還是……宮胤你在吃醋?你在因為娃娃……吃醋?」
宮胤立即邁開一步,拉開了和她的距離。
「胡言亂語!」他冷然拂袖,「我只是要問清製作這種隱晦物件的技師!怎可以此種汙穢物件引誘女王並置女王於險地!這種人理應捉拿查問,以汙衊詆譭女王之罪明正典刑!還有,景橫波,他不知道這東西會害死你,你自己也不知道嗎!」
「是嗎,汙穢嗎?」景橫波目光閃閃,似笑非笑看著他,「這麼汙穢,這麼隱晦,這麼不可告人害人不淺,做這東西的人該抓起來殺頭,對極對極,義正詞嚴。不過大國師,我想問一下,那娃娃好像還剩一個啊,你說把它藏起來的人是不是更隱晦更不可告人呀?你知道那個把它藏起來的人在哪嗎?咱們把他也一起抓出來好不好……」
一陣冷風拂過,她眼前一黑。
某個惱羞成怒無話可答的霸道傢伙,再次「說不過就讓你睡」。
景橫波在倒入那個熟悉的懷抱之前,只來得及喃喃罵一句。
「尼瑪,你倒是敢承認啊……」
景橫波開始了她的痛並快樂著的女王生涯。
一場迎駕大典,風波迭起,事後善後處理,卻是個麻煩事,好在現在麻煩事也不用她操心,朝政大權都在宮胤手上。
當日大典上最後一幕,箱子撞散後,有那麼一批在前頭的人,看見了箱子裡滾出來的那對私密物件,但當時雜物太多,東西隨即不見,然後就是刺殺和爆炸,大家混亂逃生。人的印象往往選擇記住最深刻的事,很多人的記憶就留在了爆炸那一刻,將之前的驚悚和疑惑忘記,還有人因為突然的爆炸發生混亂,對自己的記憶產生了懷疑,覺得或許看花了眼也未可知。當然也有質疑的,不過這種質疑無法在朝會上提出,據說有人試探地問了問,當時坐在上座的宮國師,手中茶盞一頓,一偏頭冷然一眼:「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或者掉過來說也一樣。鐵大人想必青樓楚館之地流連過多,看什麼都像你在青樓常見的那些玩意。一個刺客為了吸引眾人注意拋上來的萬花筒,也能讓你想到那些,鐵大人果真龍精虎猛,佩服,佩服。」
眾臣瞠目結舌,萬萬想不到這樣的話會從高貴自持的宮胤嘴裡出來,但也只有這樣毒辣的話才最有效果,那發問的鐵大人滿身冷汗,臉色青紫,恨不得鑽到地裡去。
而宮胤,一旦要出手也絕不只是說說而已,三天後那鐵大人就因為違反禁令,在辦公期間出入青樓被革職拿問。從此後關於大典上那「不能說的故事」,就真的沒人再說了——能說什麼呢?死無對證,後患無窮。閉嘴吧你。
之後宮胤又在帝歌大發榜文追索當日大典刺客,故意在榜文中稱刺客居心叵測,拋灑異物吸引他人注意,伺機刺殺女王。百姓們也不大記得清當時那些東西是怎麼出來的了,看了榜文都「哦」一聲,心想是刺客手段啊?就是啊,女王那般神聖,那般冰清玉潔,怎麼會私藏那種東西呢?對的對的,就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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