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大人,」景橫波眉一揚,笑吟吟地道,「這是小事兒,不過我倒勸你一句,當眾畫要慎重哦,我這可是神賜之術,不是我自己能控制的。神賜之術自帶辨別人品技能。人品越高貴,越清晰。大賢者的畫像清晰逼真,完全是因為他老人家品格貴重,是他老人家自己的修養。這要誰人品過不了關,畫出來模模糊糊,到時候可不能怪我。」
那官員「呃」的一聲,不敢再說,緋羅卻冷笑一聲道:「一派胡言!這畫筆是握在陛下你手中,想要畫清楚,就畫清楚,想要畫模糊,手底下故意抖上一抖便糊了,扯什麼神賜之術!我大荒女王,什麼時候如此裝神弄鬼,試圖矇蔽眾人!當真以為這朝中上下,再無明眼之人?」
有一部分大臣神色贊同,覺得女王這話未免太隨心。這項才能可不能隨便承認,不然以後她看誰不順眼,故意把他畫糊,那人就冤枉地擔上一輩子「小人」名聲?那怎麼可以!
「女相此言差矣。」常方立即鬍子抖動,冷然道,「未試怎知荒唐?再說剛才陛下給老臣的畫作,確非人間手筆。你能說這不是神賜之術?」
「畫得精微一些罷了。」緋羅不以為然,「再說就算她繪畫有神賜之術,要說畫糊了也是神賜,我第一個不信。」
「緋羅女相抗議這麼激烈做什麼?」景橫波忽然介面,眨眨眼,「你人品這麼好,反正又畫不糊。還是你心裡知道其實自己人品不好,生怕給我畫糊了,所以才激烈反對?」
「我人品不是你能畫出來的。」緋羅冷笑,「你激將也無用。」
景橫波撇嘴,笑道,「你人品確實畫不出來,你畫風清奇,令人沉醉,畢竟十二歲就嫁人,嫁三任死三任死一個爬一步死一個爬一步人家死丈夫越活越倒霉你死丈夫越活越滋潤的奇葩,正常人還真畫不出來。」
「景橫波!」緋羅霍然站起,抬手一揮,「來人——」
宮胤等人剛要起身。
景橫波也抬手,手舉得比緋羅還高,啪地一聲將一張「畫像」甩在地上。
「你想幹嘛?啊?你想刺駕?你想當著這上萬人的面刺殺他們的女王?還是想當著這群一心希望大荒百姓安居樂業的官員們,刺殺他們可以為大荒帶來希望的新主子?」她指著自己鼻子,「想?想就來啊,來啊!」
緋羅抬起的腳步頓住,粉白的臉已經漲成了紫色,被萬千人盯住的感覺不好受,她的腿抬在半空,只覺似被萬鈞之力壓在腿面,抬起不敢不能,放下不願不甘。
景橫波卻根本不打算放過她。
不給她一個教訓,日後就有更多的緋羅冒出來當面和她作對,她沒那閒心一個個收拾!
「不上來就別上來了,這地兒本來也不是你站的。」景橫波腳尖一挑,把那照片踢給下頭一個禮司官員,「給你面子,你非得找虐!你人品我畫不出?來,大家走過路過瞧一瞧,咱們女相大人的清奇畫風!」
一群禮司官員湊過頭去,看著照片,臉色都變了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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