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胤看看她雪白的掌心,頓了頓,提起手掌。
「啪!」
大荒女王和第一國師的第一次賭約,成立。
手掌都放下後,不等景橫波得意,宮胤忽然淡淡道:「哦,忘記告訴你,女王如果不能順利登基,很容易被處死,如果成為我的奴妾,則可以逃得一命被放逐,這已經是最好的下場。而大荒規矩,奴妾永無自由,終身為主人守貞,永遠不能生兒育女,永遠不能成為主人的正室,也永遠要伺候主人的所有妻室。奴妾的下場,其實比放逐更慘。」
「那又怎樣?」景橫波挺挺胸,「我不會成為你的奴妾,我要你成為我的小受受!」
宮胤懶得理她的豪言壯語。
小瘦瘦是什麼?經常聽她叨咕,但最好別問,她嘴裡的答案就沒有能聽的。
景橫波回頭,看見伊柒正坐在樹上,面色古怪地望著她。她對這個傢伙印象不錯,好歹人家為她出生入死搶契書一回,臨走不打個招呼似乎說不過去。
「哎,小柒柒。」她嫌伊柒名字拗口,乾脆自作主張來個呢稱,「我要走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進帝歌城?」
「他不要。」宮胤在她身後冷冷代答。
「你怎麼知道?」
宮胤不說話了——如果這傢伙不怕死的話,儘管來試。
「不要啦。」伊柒笑眯眯在樹上揮手,「我還有事,下次再去看你啊,我會想念你的,我會好好珍藏你送我的指甲油定情信物的。」
「好啊好啊,」景橫波揮手,「記得去看我啊,我的地址是……咦宮胤我的地址應該是什麼?咦宮胤你的臉色怎麼這麼黑……咦伊柒你怎麼話沒說完就跑了我還沒告訴你地址呢……咦宮胤你幹嘛要打小柒柒……咦……啊!」
她眼前忽然一黑,軟軟地倒在了一掠而回的宮胤懷裡。
「你話太多了。」
追殺伊柒回來的宮胤,一手接住了她,冷冷如是說。
等景橫波又一次睡醒,車隊已經進入了帝歌城。
「人質」們自然也已經由龍騎「解救」,回到了隊伍中,只是每個人難免都有些精神不振,六國八部的隊伍經過這一次的挫折,安靜了許多,連緋羅都沒有再到女王車駕前來,整天呆在自己的馬車裡。
景橫波醒來後想起一件事,是關於那個琉璃部圓臉少年的死因,但她忽然不想再問了。
答案想必很殘酷,她不想面對那樣的殘酷,一心貪戀的溫暖到頭來只是故意接近她的假象,她怕自己知道真相之後,會喪失對人性的信任。
也不是沒想過宮胤會不會殺錯了人,畢竟那孩子看起來如此純真溫暖,實在不像個對她心懷不軌的奸細。
可是正因為如此,她更不敢問了。
如果這個猜測成真,她怕自己從此失去了對宮胤的信任,從此漸行漸遠,那似乎比失去對人性的信任更可怕。
她安慰自己——從智商和經驗來看,大神是不會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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