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碌碌一陣亂滾的景橫波稍稍放心,眼看將要滾下彩車,她盤算著等站直身子,立即瞬移逃走,沒有她做牽絆,宮胤立即就可以去追殺耶律祁。
「砰。」她落下了彩車。
卻沒有如預料般落在堅硬的地上。
觸感溫軟而又有彈性,似一雙有力臂膀,將她穩穩托住。
她心中一沉,隱約有不好預感,隨即她聽見一個要命的熟悉聲音,在她耳邊輕笑道:「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我的陛下。」
耶律祁!
景橫波第一反應就是大喊,她要求救,宮胤就在附近,宮胤的護衛也一定在附近!
然而一雙柔軟如春風的手在她身上輕輕一拂,她就再也喊不出來了,甚至覺得渾身如被無形的繩索綁緊,一絲一毫也動不了。
彩車忽然動了,不知道被什麼力量推動,轟地一聲撞進了路邊一家民居。碎裂的磚瓦木棚傾斜下來,遮住了他人的視線,也擋住了追逐的路途。
彩車移動撞向牆壁時,耶律祁抱著她同時移動,黑色的身影如魚般,藉著彩車的掩護滑入室內,再抱著景橫波穿窗而出。
他出去的同時,屋子裡的幾個窗子,同時射出幾個穿著打扮一模一樣,手中也抱著物體的人。往各個方向去了。
景橫波暗歎一聲國師們都很狡猾。
耶律祁被追殺中,依舊不知道有多少個替身。
先前在人群中對她和宮胤發射暗器的是個替身,目的是吸引他們注意力,隔開她和宮胤。之後進入路邊屋內,屋內還埋伏最起碼三個替身,等下這些人四面八方散開,要宮胤到底追哪個?
追錯一個,耶律祁就可以擄著她跑出千里了。
嗯,被敵人擄了要爭取留下自己的物件做指示,狗血小說裡都這麼說的。
可身上沒有任何可以留下的物件怎麼辦?高跟鞋是繫帶的,甩都甩不掉,而且她不認為耶律祁會馬虎掉任她甩鞋。
如果可以的話,狠狠心掰斷一截指甲或者是個辦法,她的指甲都是塗過指甲油的,很有辨識度……
景橫波眼看耶律祁抱著她躍過一道牆,正想咬牙把手指在牆上刮一下,刮掉一截指甲。
忽然耶律祁伸手,兜住了她微微探出的手臂,將她的手指,款款握在掌心裡,笑道:「尊敬的陛下,你的指甲是世上最完美的物件,可千萬不要輕易折損了。」
景橫波只恨自己沒在指甲上淬毒!下藥!裝匕首!安機關!不然必定戳他個腹黑流氓十個小窟窿!
耶律祁抱著她輕盈地掠了出去,前方是一座不起眼的馬車,他直接進了馬車,馬車立即轆轆行駛。
車廂裡很暗,景橫波一時看不清,忽聽見一個微有些粗啞的聲音,帶點不滿地道:「你果然還是對這女人有興趣!」
景橫波聽出了這話裡的殺氣。
「我這不是為你嘛,」耶律祁笑道,「我對她有沒有興趣還兩說,但我知道你對那白衣男人一定有興趣,我把她擄來,你要的那個男人,就一定會追來的。」
「是嗎?」女子聲音有了幾分興奮,「那我得加緊佈置,讓他來得去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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