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吉笑得眼角帶寒,說道:「若非我及時得知,姐姐你早就命喪黃泉。」季淑說道:「你要殺我?」雲吉道:「姐姐你這麼聰明,難道猜不到幾分的?」季淑望著她看似平靜的面色,心頭一顫,道:「先前在藥中下毒之人,是你?!」
雲吉仰頭咯咯而笑,手在唇角微微一遮,道:「姐姐以為呢。」並不否認,更無絲毫愧疚之態。
季淑心底更冷,說道:「我不信苓雪會對我下手,她不是這麼躁性之人,除了她,便只有你,你不否認,便是預設了?」
雲吉笑笑,看了看自己五指,五指纖纖地,指甲極尖,染著蔻丹,紅通通地,燈影下看來,卻似鮮血一般。
這幅模樣,自是預設了。
兩人你來我往,說了這會兒,旁邊小英子道:「姐姐,你們在說什麼?」
雲吉聞言,轉頭看向小英子,媚媚地一笑,說道:「好孩子,聽到自己不該聽的是要倒霉的,你乖乖地去睡著罷!」手抬起,在小英子頸間一砍,小英子瞪大眼睛,而後悶哼了聲,合了眸子,身子軟倒,重躺入了箱櫃之中。
季淑看看箱櫃裡的小英子,又看看雲吉,道:「你為何想殺我?是因為皇貴妃?」雲吉說道:「有貴妃緣故在內,可卻不僅是為此。」
季淑說道:「我得罪了貴妃,她要殺我,也是平常。可是你下毒是在我進宮之前,那時候我連貴妃的面兒也沒見到,難道貴妃在那時候就對我起了殺心?」
雲吉說道:「自然不是,皇貴妃又不是諸葛亮,難去未卜先知,何況她心裡頭也並未就當殿下是她對頭,更不會先為難你了。」
季淑說道:「那我卻不懂了,你為何如此。」
雲吉道:「姐姐再猜。」
季淑搖頭,雲吉道:「如果我說是為了三殿下呢?」
季淑很是意外,皺眉看向雲吉,問道:「你說什麼?你是為了楚……王爺害我?」
雲吉道:「怎麼姐姐恁般驚詫,難道姐姐竟沒想到,我會為了爭寵而殺人?」
季淑愕然不語,雲吉瞭然而笑,說道:「是了,或許姐姐以為,在你來之前,大家‘其樂融融’,並沒什麼差錯,怎麼姐姐來了便覆地翻天了呢?說實話,姐姐沒來之前,我們都絕瞭望,以為王爺心不在此,誰知道,他竟是個有心的?」
雲吉說到此,臉色微變,說道:「憑什麼他對你這般不同?卻正眼也不看我們一眼?我就是不伏這口氣罷了。」
季淑愕然無語,說道:「我只是……不知道你竟有此心。」
雲吉咯咯又笑,道:「莫非你自己是個無心的,便以為天下女子都無心?自我跟姐姐見第一面開始,你所說的那個鵷鶵的故事,我便知道你心裡頭輕看王爺,也沒他,但我們不同,除了死了的那兩個,我不同……苓雪也不同,我有心,但苓雪對王爺的心思,也絕不比我少一分,你當她真的痛惜那兩個的死?哈,我看她心裡不知怎麼高興才是。」
季淑說道:「你都知道些什麼?」雲吉說道:「我看她只是怕了我,故而想走,可又不甘心,哼,再拭目以待罷了。」
季淑心中浮浮沉沉地,滋味著實複雜的很,不想再理會她們這番糾纏,就打起精神,只問道,「你跟我爹爹又是什麼關係?」
雲吉聞言才肅然起來,說道:「對了,忘了同小姐交代,其實我在北疆這邊,名頭上是皇貴妃的人,可是誰也不知的是,我其實是相爺的人。」
季淑說道:「你……可是你是北疆人,難道……」雲吉說道:「我的確是北疆人,但當初若非是相爺救了我,我便早死了,相爺安排我入北疆,我便在北疆宮中,做相爺的一枚棋子。」
季淑問出了這個,心中想道:「這麼說來她是爹爹的人,可她也太狠了點,竟想要落毒害我,若不是我一時不愛喝推給了康華,現在我早就死了,可是這又能如何,她原先也不知道這個。」
雲吉見季淑沉吟,面色不定地,就道:「我先前不知小姐是相爺的千金,故而多有冒犯,還請小姐大人不計小人過。」季淑說道:「不知者不怪罪,我又能怎麼?那你現在想要如何?」
雲吉說道:「其實我想問小姐想如何?」季淑說道:「這是什麼意思?」雲吉道:「我先頭秘密聽聞相爺千金不見了,卻怎麼也想不到昭王殿下如此膽大,帶回的人竟真的是……」季淑不言語。
雲吉見狀,便話鋒一轉,說道:「小姐的心真個不在殿下身上?」她一邊問,一邊試探地看著季淑。
季淑望著她的神色,說道:「若我說不在,你會如何?」雲吉聞言便笑,道:「小姐這是在試探起我來了?」季淑說道:「那你是說還是不說呢?」雲吉道:「我是個直性子,何況是對著小姐,自然是有一說一,不妨同小姐說,先前你說鵷鶵典故,我還當你矯情,後來我明察暗訪,看小姐你的情態,同王爺竟是貌合神離,我起初不解,暗暗納罕,後來聽聞小姐是相爺之女,才瞭然欣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