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似薔薇好並栽

這個答案,在情理之中,卻又是意料之外,怪不得他開始的時候猶豫不說。

季淑說道:「那天?你……你發現了什麼?」心中隱隱地覺得有些異樣。

楚昭說道:「先前我同你說,皇后身邊的嬤嬤跟我講了那印記之事,那天我聽說上官直跟人起了爭執,我就過去看了看,」他的臉上略露出幾分赧顏,道:「當初我雖認得他,可卻不放在心上,去也只是看熱鬧居多,本正袖手旁觀的,結果正好大哥被上官直廝打……我無意之中看到在他的手肘彎處,有個古怪的痕跡,我一驚之下,假做勸架上去,湊近了看了一番,又想到諸多事情,便抱著一線希望,密信詢問那嬤嬤,結果……」

季淑哼了聲,不去計較昔日,只道:「什麼印記,萬一不過是湊巧呢?」楚昭道:「我也是擔憂如此,但賀蘭家的血脈尊貴,且又有些古怪,譬如賀蘭家的女子生來端莊,說美卻美不到哪裡去,然而男子則絕美無匹,這是我疑心的其一,第二,那家徽印記,卻也是天底下獨一無二,除了皇后親手加予之外,無人知道是何樣子,因此我只問皇后。另外還有一宗可證的,就是賀蘭家的血……具體如何,是皇后跟父皇才知道的。先前我只覺得是七八分是了,但如今既然皇后跟皇上他們已經認了,那就絕對沒有錯兒了。」

季淑聽到這裡,又想到一件事,便問道:「那麼祈鳳卿是什麼時候知道自己是皇子的?」

楚昭說道:「我先前因無法確定,也不敢跟他透露,到最後他在宮裡頭出了事,我便想讓他早些離開東明回到北疆,才跟他說,不料他竟不願……他病得那樣,又心灰意懶,我也以為他不成了,本想就算叫人綁著他也要把人帶回來,沒想到……你去探過了他一次後,他竟自己答應了要回北疆。」

季淑呆呆地想了會兒,說道:「原來在那時候他才知道,……他怎麼又答應了你?」

正喃喃地,楚昭咳嗽了聲,說道:「難道你不知道?別人說什麼都沒用,我強帶他回來的心思都有了,你罵了那幾句,雖然狠卻真個有用,我、我也……」

季淑反應過來,有些臉紅,就說道:「你也什麼?對了,你……你為何沒有跟他同路?」

楚昭將她抱得緊了些,說道:「我原先是想帶他回來就成了的,然而我……心裡放不下一個人。」

季淑便哼了聲,說道:「少來這套,你要是一萬個人也放不下,你要帶一萬個人回來?」

楚昭笑道:「這天底下也難再有另外一人讓我放不下。」

季淑哼道:「難道我願意的?」

楚昭見她一臉冷冷惱色,便說道:「好罷,我就知道,其實我想瞞著你的事,到最後卻往往都瞞不住,反而讓你惱火,還另外有件事,我要同你說。」

季淑說道:「你早這樣就早好。」楚昭說道:「怎麼好呢?當初我在上官家的時候,若是袒露身份,你會如何?還不趕緊地叫人把我拉出去打死?從此不肯見我?」季淑說道:「你真有自知之明……你到底要跟我說什麼?」

楚昭哈哈笑了兩聲,才又道:「我知道你上次花王神會入宮,你可聽說了那位刁蠻公主被禁足之事?」

季淑一怔,這件事她本來已經淡忘了,現在忽地想起來,便看向楚昭,道:「你提起這件事,……我聽聞朝陽公主偷了皇帝的什麼龍行令……難道說……」

楚昭點頭說道:「自你罵了大哥那頓之後,他整個人便不同了,我想叫人護送他自偏僻之路、——譬如我帶你而行的那些回到北疆,因東明一路上到北疆關卡重重,他又生得那樣出眾,談何容易?沒料想他不知做了什麼,那刁蠻公主竟乖乖地偷了那龍行諭令來給他……」

季淑聽到這裡,便道:「原來是這樣的,此事竟跟他有關。」楚昭說道:「其實他如此,也另有一宗苦衷,他不想我為了護送他而乍然離開,——他臨行之前交代我,要留在上官府,好生地護著你。」

季淑一驚,想了想,只哼道:「我需要你護著?早知道你這樣,我就找別人護著我,提防你才是了。」楚昭忍不住笑,便說道:「好花兒,別這樣。」季淑啐了口,繼而嘆了口氣,雖然解開了這宗,但想到前景,卻仍不容樂觀。

楚昭見季淑有些憂心忡忡地,便說道:「你放心,我會盡快請命,讓皇上答應放我回邊漠,到時候便好了。」季淑嘆了聲,道:「隨你吧。」

楚昭低頭在她臉上吻過,又道:「可是……方才大哥那樣待你……」季淑說道:「你想說什麼?」楚昭道:「沒什麼,只是……小花,以後少見他好麼?我知道他定是極想見你。」季淑道:「見我做什麼?」楚昭欲言又止,最後說道:「總之不管如何,你是我的人,只是我的,誰也休想跟我搶。」

季淑便哼了聲,說道:「別忘了,你也是搶我來的,叫喚什麼呢。」楚昭道:「搶來的如何,我就再不放手,誰也搶不過我。」季淑聽這話怎麼這麼可樂,便道:「我很難跟你溝通,你都是強盜道理,哼……對了,我今天打了皇貴妃,她實在太囂張了,你也知道,我向來只許自己囂張,見不得別人如此,她定然會記恨,記恨我不打緊,也會記恨嫻妃,你記得善後。」她表面說得毫不在意,其實心裡頭卻真擔憂皇貴妃奈何不了她,卻對嫻妃動手,因此才對楚昭說。

楚昭握了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道:「我知道你是替她出頭的,……你放心,太子現在正收買人心,不敢就怎樣,何況宮內有皇后,皇后感激我替她帶回了大哥,也會護著……的,而且皇后也很看不慣皇貴妃,我看……以後她們之間,事情必不會少,只要她避開些便波及不到,退一萬步,假如皇貴妃真個翻臉,我也不會再忍下去。」

季淑悶道:「對了,你說你先前在邊漠,怎麼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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