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淑說道:「如何?」
楚昭道:「我並未想到,你會去探我。」
季淑冷笑道:「是我多此一舉了,堂堂的昭王殿下,那區區的柴房又怎能困得住你?」
楚昭搖頭,說道:「我並未想到,可是我極為歡喜。」
季淑眉頭一皺,轉頭看他,楚昭微微一笑,道:「你來看我,同我說話,你說我是狼狗,我只道是狼跟狗之間生出來的雜種,很是不快,可是你卻並不是這個意思……」他雙臂一探,擁住季淑肩膀,將她摟入懷中,「我很是歡喜,我自小到大,夜不安枕,一有風吹草動,即刻會警醒過來,那夜晚卻睡得極為香甜,醒來那刻不見了你,毛骨悚然地,唯恐是南柯一夢,幸好……」
他一手入懷,掏了片刻,掏出一物,道:「你看。」
季淑垂眸,卻見他手中握著的,乃是一塊素色帕子,季淑怔了怔,覺得有些眼熟,試探問道:「你……還留著?」
那夜她老早醒來,到底怕被人瞧見了反而更不好,便欲離開,然而他卻仍握著自己的手不放,季淑看他睡著之態,很是恬靜,生怕吵醒了他,她心生不忍,沒有法子,就只掏了這塊帕子出來,放置他的手心。
楚昭點頭,將那帕子又妥帖放回懷中,說道:「我很高興……當寶物般留著,及至後來,我入了刑部大牢,這帕子給他們搜了去,問我是何人的,我並未說,後來我逃了出來,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把這帕子尋回來。」
季淑心頭一動,閉眸無言,滿心只兩個字在浮動:何苦。
楚昭說道:「我只想同你說,你的帕子我也捨不得丟給別人,何況……是你的人。」
季淑沉默片刻,冷笑道:「是,你喜歡這幅皮相而已,是以不管我仍舊是上官府的人,不管我願意與否,不管我聲名狼藉,就強帶我來。」
楚昭不答,卻只說道:「你可知我首次見你是在何處?」
季淑不語。對她來說,他首次同她相見,是在棺材旁邊。
何其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