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瞬間,就如從天堂掉落地獄,季淑幾乎不能呼吸,只好拼命瞪大雙眼,眼前卻只看到方才所坐的鞦韆,孤零零地在原處晃動。
想要大叫,那人的手掌卻恁般有力,幾乎捂得她徹底窒息,而就在季淑拼命掙扎的剎那間,有一種極為相似的感覺從心頭升起。
——嘩啦啦的雨聲鋪天蓋地,重新席捲而來,臉上彷彿被雨點澆落打中,眼睛裡頭泛著刺痛,逐漸看不清面前景物。
就好像白天乘船時候那種古怪可怖的幻覺,一時之間,彷彿回到了花季淑被殺的那個雨天。
季淑無助地踢動雙腿,亂動之間,繡花鞋拖著地面,有一支脫了下來,煢煢跌在草上。
身後那人不費吹灰之力將季淑拖入草叢之中,登時之間,翻身撲上,將她死死壓在身下,嘶啞著聲說道:「嫂嫂,沒想到是我麼?」
眼睛的焦距逐漸恢復正常,景物從遠到盡,從模糊到清晰,面前暗淡的天色之下,上官青清瘦的臉竟有幾分陰測測的猙獰,他嘴角一挑,獰笑道:「嫂嫂怎地不言語?」
彷彿是個從地獄脫出的鬼,索命奪命的惡鬼。
季淑一眼不眨地望著上官青,就在看清他的一瞬間,那種幻覺重新席捲而至,——剎那間,豆大的雨點從天而降,從他兩人的身畔跌落地上,形成古怪的水簾,而在季淑心中有一處地方,隱隱作痛,不知何處,傳來一個聲音,帶著慘痛,淒厲叫道:「是他!」
極至的恐懼,充滿季淑的雙瞳。
上官青見季淑毫無反應,略有些驚奇,身子壓著他,一手捂著她的嘴,一邊伸手摸過她的臉,那手逐漸往下,到她領口,將衣裳用力一撕。
此刻天逐漸熱了起來,季淑並未曾穿些厚重的衣裳,耳邊聽到「嘶啦」聲響,衣襟已經被上官青大力撕碎,漸漸地露出底下曼妙起伏的崢嶸。
上官青乾嚥了一口口水,手握住那抹胸之下的嬌軟,道:「嫂子沒想到罷?今兒讓我來好好疼你。」
他手上略微用力,季淑疼得身子一抖,剎那間,神智飄飄地歸位。
「嗚嗚!」季淑想叫,卻又叫不出來。上官青笑道:「嫂嫂先前不動,我還以為嫂嫂有意同我做一場呢,也是,這般騷浪的身子,沒了男人怎麼成?近來哥哥都不去你屋裡,只顧跟美妾媾和,嫂子心裡頭必定也渴的緊罷?」
季淑嘴不能言,伸手向著上官青面上揮去。
上官青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向地上一壓,俯身下來,說道:「怎麼了?你不願意?無妨,等會兒必叫你欲仙欲死地,再也捨不得我……」
他騎跨在季淑身上,氣咻咻地便又去撕她的衣裳,一時之間沒來得及束縛她的雙手,季淑下死力廝打他雙臂,頭臉,上官青吃了幾下,怒道:「賤人,給我老實些!」
說話間,一記耳光劈頭蓋臉打下來,季淑只覺得腦中「嗡」地一聲,方才聚攏的神思譁然一散,而那先頭要命的剛剛退卻的幻覺雨聲卻嘩啦啦地又重新湧上來,鋪天蓋地的雨水,彷彿要將她拖入雨的湖泊之中,一時之間,神智發昏,幾乎不能動彈。
上官青見她漸漸地竟不動,嘴角帶笑,用力在季淑身上揉了幾下,急促道:「這才乖……」摸摸索索去解自己的褲頭。
季淑胸口起伏不定,耳畔雨聲吵的她的腦袋都要爆炸了,她咬了咬牙,嚐到一股鹹腥氣息。
「不能如此……」心頭有個念頭,恍恍惚惚地,「不能就這樣……」
季淑皺緊了眉,驀地睜開眼睛。
季淑伸手,用力向著上官青腰間撲打過去,上官青本見她軟軟地躺著,一副「任君採擷」之態,誰料她忽然發難?
上官青身子一晃,頓時慌里慌張地便鬆了手,回手去捂自己命根子。季淑趁機用力一掙,竟將上官青掀在一邊。
季淑踉蹌地欲爬起身來,上官青卻向前一撲,將她腳腕一握,硬生生又拖回去,發狠說道:「好個不識相的潑賤人。」一手揪著她的頭髮,將人拉回到自己跟前,另一隻手自季淑胸前抹過去,頓時就將那一片抹胸褪了下來,露出底下嫩白顫動的胸乳,頂上嫣紅一點,同雪色肌膚相襯,嬌豔欲滴。
季淑想要出聲喚人,喉嚨卻似啞了一般,張口只得「嗬嗬」之聲,原來極至的恐懼之下,連聲兒都發不出,彷彿置身在噩夢之中,盡力掙扎都無計可施。
上官青低頭見了恁般美景,雖則惱恨之間,那口水卻怎地也忍不住,從後面將身子緊緊地就貼上來,正欲再近一步,卻聽到有個聲音沉沉地叫道:「是誰在那?」
上官青大驚,季淑心頭一動,有個名字自心上滾滾而過,卻叫不出。
這片刻,那人已經自院門口快步進來。
三下里一照面,季淑心頭竟涼了涼,上官青卻從驚心到面露喜色,竟笑著招呼道:「楚昭?」
來者,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竟是楚昭。
季淑瞪大眼睛,望著楚昭。
身後上官青將季淑纖腰摟著,道:「昭,你來的正好兒,到門口替我把風,讓我好好地弄這賤人一番,讓她知道我的厲害。」
夜色籠罩,楚昭雙眸微亮,是何面色,卻有些看不清楚。
上官青說完,楚昭道:「二爺,你在做什麼?」卻站著不動。
上官青怔道:「做什麼?你問的蹊蹺,這不是禿頭上的蝨子明擺著的麼?我便是要肏這賤人。」
楚昭道:「二爺,你不可對大奶奶如此,有失倫常。」
上官青正欲輕薄季淑,聞言動作一僵,失聲道:「你同我說什麼?」
楚昭說道:「我說二爺不可如此。」
上官青見他挺身不動,情知不對,便道:「楚昭,你到底是誰的人?你忘了上次這賤人擺弄的我們兩個……我還被大哥打了兩次?」
楚昭說道:「二爺,不管如此,請先放了大奶奶。」
上官青顯然是並沒有想到他竟會忤逆,還如此固執,當下怒道:「你再說一次?你這個時候反我?你想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