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淑眼前發昏,無地自容,雖然覺得自己很是無辜,可是……這次第卻是說不清楚了。
最緊要的是祈鳳卿的身體蠢蠢欲動,不知是不是「近墨者黑」,季淑竟覺得自己的身體也在發熱,雕花樓中那似曾相識的異樣感覺迅速捲土重來。
季淑身不由己嚥了口唾沫,手摸來摸去,想抓住別處,卻每每都按壓在祈鳳卿身上,祈鳳卿身子一翻,便把季淑壓在身下,雙目望著季淑,說道:「淑兒,先前……先前你跟我說,要跟我……我都沒應承你,如今……如今我應承了。」
季淑竭力穩定心神,說道:「你……你說什麼?應承我什麼?」
祈鳳卿臉上的紅嬌豔欲滴,笑的迷離誘惑,低聲說道:「你真個忘了還是假裝的?你跟我說……要同我試試看那個……式……」
季淑覺得自己渾身的血都衝到臉上,整個頭臉大概要變作豬頭樣,失聲說道:「什麼……什麼式?」這真真是自取其辱。
祈鳳卿低頭,在她的耳垂上輕輕咬了口,低低說了幾個字,季淑身子一震,把臉轉到一邊,自暴自棄說道:「老天,我投降了,你還是讓我死了吧……」
祈鳳卿望著身下季淑,正要親吻下去,外頭有人叫道:「速速把她叫出來!」祈鳳卿動作停下,奇道:「怎麼聽來是上官大人的聲響?」季淑大大鬆了口氣,說道:「這廝來的真巧。」
祈鳳卿將她抱著不放,似笑非笑道:「不怕的,下回我們可以再試試。」季淑說道:「試你個頭啊!」看著他頂著這張美貌無法形容的臉做這種淫賤的事,忍不住憤憤地伸手捏住祈鳳卿的臉,用力掐了一下。
祈鳳卿低低痛呼了聲,季淑說道:「你該感謝上官直,否則的話,我就掐你的……」
她的眼睛往下瞄,祈鳳卿卻絲毫不怕,反而笑眯眯湊過來,說道:「那給你掐好麼?反正不是第一次了……」
季淑吃驚地看看自己纖纖的手,又看看祈鳳卿人面桃花的臉,再看看他長衫底下若隱若現的某處,感覺自己隨時有過於衝動然後爆血管而亡的跡象。
季淑極快的整理了一番衣衫,那邊上官直叫道:「花季淑,讓她出來!」似乎有丫鬟在勸,可那聲音越來越近。
季淑看看祈鳳卿,這位「姦夫」大人並沒有絲毫的自覺,臉上沒半分懼怕,只是笑眯眯或者色迷迷的看著她,季淑無奈地搖搖頭,說道:「祈鳳卿,你是不是被打上癮了?或者被打壞頭了?——這個時候你不是該趕緊抓了衣裳跳窗而逃麼?」
祈鳳卿還未曾開口,身後的窗格子忽然發出「咔噠」一聲,季淑回頭,卻望見有個人探頭出現在那邊,眉眼俊朗。
季淑目瞪口呆,那人卻縱身跳進來,動作甚是矯健,落地竟無聲的,然後抱拳說道:「夫人。」
季淑盯著面前黑衣的楚昭,半晌伸手揉揉額頭,說道:「我、我是不是產生了幻覺?」
祈鳳卿的動作卻回答了這個問題,祈鳳卿自暖炕上跳下來,自在說道:「楚兄,你怎麼來到了?」
楚昭說道:「本是要來一探你的,忽然發現上官大人也到了,鳳卿,我帶你先走罷。」
祈鳳卿微笑說道:「我不怕他,不必。」
季淑來不及問責楚昭,聞言就狠狠地斜眼瞪著祈鳳卿,恨不得一腳把他踢到火星上去,咬牙說道:「你不怕我怕行嗎?」祈鳳卿噗嗤一笑。
季淑不理會他,轉頭看向楚昭,說道:「楚昭,你說你來了多久了?」
楚昭面不改色,道:「僕下聽到上官大人的喊叫才循聲而來的。」季淑盯著他,說道:「真個不是聽了半晌牆根兒?」楚昭神色依舊淡然,道:「僕下不明白夫人是何意思,若是夫人允許,僕下現代鳳卿離開,免得又起爭端。」
季淑看看他,又看看祈鳳卿,暫把滿心疑慮按下,說道:「好,可你從哪裡走?」楚昭難得的微微一笑,笑容竟極為明朗,道:「夫人放心。」
祈鳳卿說道:「楚兄,你……」話未說完,楚昭將他拉到窗戶旁邊,用手一挽祈鳳卿腰間,縱身一跳,整個人帶著祈鳳卿「嗖」地便翻了過去。
季淑再度目瞪口呆,定定望著空空如也的窗戶,卻見楚昭探身出來,說道:「爺好像出了事,夫人務必留神!」說罷之後,探手就把窗戶掩上。
正當窗戶掩起的一瞬間,外頭上官直怒氣衝衝吼道:「花季淑!」一腳將門踹開,上官直撩著袍擺大步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