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有看人怨孫秀

楚昭點頭說道:「還請夫人多多指點。」

季淑見他當了真,忍不住就笑出聲來。

楚昭很高,肩膀寬闊,季淑伸手,在額前比了比自己到底有他多高,卻只到他胸口。

纖手輕輕撞上楚昭的胸口,只覺得胸部肌肉極其堅硬,季淑讚道:「胸肌練得挺結實嘛。」楚昭似懂非懂,就低了頭。

季淑見他一副老實可欺之態,便嘆了聲,伸手拍拍楚昭的肩膀,道:「好好幹,小夥子有前途。」

楚昭咳嗽一聲,拱手低頭,道:「謝謝奶奶誇讚。」

季淑邁步要走,身後楚昭遲疑了會兒,終於喚道:「夫人請留步。」季淑停下,回頭看他,楚昭說道:「僕下有一件事……」季淑問道:「何事?」看看他的神色,便道:「你們先退下。」身後的丫鬟跟那婦人一併行禮暫退。

季淑說道:「現在你可以說了?」楚昭才說道:「此事是關於鳳卿的……」季淑一怔,道:「他?他如何了?」楚昭說道:「鳳卿昨兒去周大人府上應酬,不知為何惹怒了周大人。」

季淑本是不願理會祈鳳卿之事,可想到他那副模樣,不由地皺了皺眉,問道:「然後呢?」

楚昭說道:「那周大人一怒之下,叫人把鳳卿狠打了一頓。」

季淑一驚,急忙問道:「他本來就帶傷,又打?」

楚昭嘆息說道:「正是。這一場之下,鳳卿已經奄奄一息,如今回到雕花樓,請了諸般大夫,都說難救。」

季淑愕然,皺眉想了半晌,說道:「你為何要把此事跟我說?我又能做些什麼?」楚昭卻垂了眸,說道:「是僕下多事,知道夫人昔日跟鳳卿交情尚可,故而同夫人說一聲,他日鳳卿若真個去了,夫人聽了,心裡也不至於驚訝。」

季淑聽他說的嚴重,末了一句卻又帶幾分涼薄,就追問說道:「只是如此?」

楚昭說道:「正是。」

季淑想了想,說道:「你跟祈鳳卿關係那樣好,竟沒有想法兒救他?」楚昭頓了頓,終於說道:「心病還須心藥醫。僕下自認沒這個能耐。」

季淑一怔,而後笑道:「你特意跟我說這番話,為的就是最後這一句吧?」楚昭不語,季淑走近一步,盯著楚昭,問道:「你跟祈鳳卿是什麼關係?竟為他如此上心?」

楚昭眉睫動了動,說道:「僕下說過,跟他是好友。」季淑說道:「只是好友?那日我看你演李隆基他做楊貴妃,真真是纏綿悱惻感人至深啊……」說著便眯起眼睛來細看。

楚昭不動聲色說道:「做戲罷了,臺上臺下,兩番天地。」他這句話,似是而非,又因季淑靠的他極近,楚昭一抬眼便對上她烏溜溜的眼睛,楚昭垂眸,腳下便向後移動了步,似想避開季淑。

季淑摸著下巴看他,卻也看不出其他什麼來,正在沉吟,卻聽得身後有人喝道:「你們在做什麼?」

季淑聽了這個聲,大為頭疼,心道:「怎麼陰魂不散的呢?我身上安裝了gprs導航麼?」忽然之間心念一轉,不退反而向前略一傾身。

楚昭本正看向那來人,不妨季淑傾身靠過來,楚昭本能地將她肩膀抱住,喚道:「夫人?」低頭看向季淑。

此刻那人走上前來,一把握住季淑手腕,將她猛地拉向自己懷中,又一掌探出,拍在楚昭肩頭,楚昭猝不及防後退幾步,卻又站直身子,茫然懵懂看過去。

來人正是上官直,怒道:「花季淑!你、你跟這個……在做什麼?」季淑心頭好笑,便說道:「你有眼睛就自己看,還有,我警告你啊,快點放手!」上官直一呆,手上越發握緊了,說道:「你再說一次?」楚昭在旁邊看著,略帶擔憂道:「請爺息怒!」

上官直怒道:「不必你多口!」說著,竟緊緊攬了一把季淑的肩。

季淑說道:「上官直,你要動手麼?楚昭,替我揍他!打死了算我爹的……」

上官直倒吸一口冷氣,沒想到她竟如此猖狂,在下人之前顏面掃地,不由怒道:「你竟要聯合姦夫謀殺親夫?」季淑道:「你有所不知,你這叫做家庭暴力,而我這叫正當防衛,楚昭是見義勇為。」

上官直看向楚昭,見他英武挺拔,雖然是一身素衣,卻掩不住勃勃精神,花季淑的眼光向來是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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