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青雲和蔡慶峰兩人進到病房,病床上劉巖躺在那裡,腦袋上纏著繃帶,手抱在胸前,嘀中還不斷的呻吟,看上去傷勢很重,張青雲皺皺眉頭咳了一聲,問旁邊劉巖的夫人,道:「怎麼回事?情況如何?」
劉巖的老蕃有些好奇的打量著張青雲,不知道他是什麼身份,竟然走在了公安局長前面。這兩天她擔驚受憐,人顯得有些憔悴,嘴唇發紫,掀動了兩下,正要說話。
床上劉巖突然豎直了起來,道:「張市與士,您怎麼來了?」他邊說話,邊準備起身下床。
他老婆大驚,忙過去準備扶他,他另一隻手一甩,眼睛餘光瞅見了蔡慶峰,表情立馬定格。蔡慶峰尷尬得咳了咳,扭頭看向了一邊。
剛才他來的時候,劉巖釉在床上愛理不理,似乎被傷痛折磨得很痛苦一般,問他什麼話,他也是胡言亂語,一問三不知。現在張青雲一來,他立馬就從床上爬了起來,動作之敏捷,哪裡像是重傷員?
「坐,坐!老蔡我們倆都坐坐,你看這小子,我看就還有些欠收拾!」張青雲道,他也忍不住笑,心中暗罵這小子連戲都不會做「要裝就要裝到底,裝到中途不安餡了嗎?
劉篇嘿嘿一笑,推開老婆,道:「報告張市長,手脫臼了是真的「另外,頭部腦震盪也是真的,其餘的……其餘的……沒事!」這小子倒光棍,事情露陷了,只片刻便厚臉皮乾脆把話說透了。「你……你……」他老婆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男人,顯然她自己都被這小子給騙了,渾身上下發抖,氣得不行。「老婆子,你先出去吧!領導在這裡,待會兒我們再說!」劉巖道。「你……你……」她老婆伸出一個手指頭指著劉巖的臉龐,用眼睛瞟了張青雲和蔡慶峰一眼,終究沒敢當場發火,緩緩的退了出去。
「你這個傢伙,裝病連自己老婆都騙,是何居心啊?」張青雲嗔怒道,劉巖的年齡比他還大幾歲,但是現在的狀況,張青雲分明就像在訓斥一個頑皮的孩子一般!
劉巖臉一紅,瞅了旁邊的蔡慶峰一眼,日光閃爍。張青雲哼了一聲,道:「實話實說!不用藏著掖著了!」
「是……那個……那個,自從昨天的事後,今天很多人過來都問當時的狀況,我……我不知道怎麼回答,害怕……害怕出錯!」劉巖弱弱的道。
張青雲皺皺眉頭,覺得劉巖也確實夠二愣子的,當著蔡慶峰把話說這麼白,言下之意,豈不是懷疑蔡慶峰過來了解情況是別有用心?
張青雲瞟了蔡慶峰一眼,發現對方的臉色果然很難看,沉吟了半天,蔡慶峰開口道:「劉巖同志,茲事體大,事關張市長的個人安全,現在張市長也在,你如實的把情況說一說吧!」
劉巖瞟了蔡慶峰一眼,卻不說話,病房裡面寂靜一片,張青雲道:「怎麼了?沒聽到蔡書記的話嗎?」
張青雲開口了,劉巖才慢慢回憶昨天的情況,蔡慶峰左右工作人員快速拿出記事本記錄。根據劉巖的口述,當時道路積水比較多,路滑應謀是車禍的主要因素。但是他架勢的是賓士,車子的效能不支援出如此大的問題,所有究竟情況如何還待繼續研究,但是從日前已知資訊來看,都不支援陰謀論。
瞭解情況完畢,張青雲又叮囑劉巖好好養病,不要掛著工作的事情,一切妥當才和蔡慶峰一起出病房。一齣門,蔡慶峰就道:「謝謝張市長,今天如果您不來,我們還真不容易做工作。現在好了,大家心中都輕鬆了很多,我們政法戰線,誰也背不起這樣大的黑鍋啊!」
張青雲皺皺眉頭,淡淡的笑了笑,好個蔡慶峰,蛻皮的本事還真不弱,誰讓政法戰線背黑鍋?這詮怎麼聽怎麼覺得刺耳!
「政法方面,治安維穩工作是首要,這樣的工作不輕鬆,同志們的難處我理解。正如你所說,這樣的工作要求的是時時要警惕,時時要如履薄冰,放鬆警惕了,得意忘形了,就容務犯錯誤!
有些錯誤犯了可以原諒,有些錯誤犯了連改過自新的機會都沒有。同志們都是政法這一條線的,大家應該比我憧這個道理,所以我希望你們在今後的工作中避免這些情況發生。」張青雲緩緩開口道,對著蔡慶峰說話,又似乎是對所有人在講話。
蔡慶峰帶來的隨從不少,大多數人都是第一次近距離的接觸張青雲,張青雲有市委副書記的身份,又有常務副市長的身份。所以無論是政法委,還是公安局,他都是絕對的領導。
作為領導,張青雲講這些話合情合理,大家都聽得很仔細。唯有蔡慶峰臉色不自然,張青雲說什麼不要得意忘形,要時時警惕。後面還講什麼犯錯誤云云,這分明就是在嚴厲警告蔡慶峰做事不要偏離方向。
蔡慶峰在港城也幹了四五今年頭了,在他的記憶中,還沒有誰對自己如此不客氣過,一時他覺得臉上有些掛不住。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港城關於港城新城的爭論還沒有分出勝負,雖然張青雲從京城回來後,做了很多工作,但是這些並沒有改變省委某些領導的態度。
相反,張青雲這樣的行為還刺激了省委某些領導的神經,有人覺得張青雲太過目中無人,面對質疑不積極主動溝通,反而採用針鋒相對的態度激化矛盾,這種處理事情的方法就是不對的。
既然勝負未分,蔡慶峰在此時自然也沒有退縮的道理,不過今天場合不對。在醫院曇■慰問病人,張青雲頂了黨委、政府兩頂帽子,他訓話順理成章,自己表現得太過,反倒掉了身價。所謂話不投機半句多,張青雲和蔡慶峰兩人之間沒有做大多的交流,便草草的結束了溝通,兩人先後離開醫院。
離開醫院後,張青雲奔赴濱海酒店,到酒店貴賓停車場一下車,迎頭又碰見了芬慶峰。
兩人在半個小時之內兩次見面,內心都感嘆不是冤家不聚頭,不過面上誰都不能表現出來。濱海酒店不像醫院,兩人過來是來會見省軍區領導的,兩人都同屬於港城黨委班子的一員,必須在領導面前表現出團結友愛的一面才行。
省軍區的領導,張青雲並不陌生,他去陵水的時候拜訪過華東省委常委,省軍區司令員廖永祥,在軍隊中趙系的實力還是挺強的,廖永祥就是標標準準的趙系人,張青雲拜訪他,就算是拜山頭的意思。
按照約定,應該是中午的時候大家共進午餐,張青雲和蔡慶今來得都有些早,軍區領導在會見其他的客人,把兩人就安排在休息室暫時奉茶。
坐在休息室,蔡慶峰心中不住的犯嘀咕,不知道軍區領導怎麼會約見張青雲。他想來想去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前兩天的那茬子事,那件事聽起來好像很了不得,但是張青雲根本就是毫髮無損。
這樣一件事竟然就能驚動軍區領導?蔡慶峰想想都覺得這個邏輯很荒唐,可是不這樣解釋還能怎麼解釋?軍隊首長見他蔡慶峰,是因為蔡慶峰兼任了武警港城支隊的政委。
可是約見張青雲,張青雲和軍方有什麼關係?要見也得見閆淵才對嘛!閆淵才是負責全面工作的領導,張青雲分管的是黨群人事,另外政府那邊分管城建系統,這些和軍地協同都是不搭界的。,!